“想到了想到了,重新来。”宋翰飞大声领唱:“这一天,我开始仰望星空发现~”
气氛被点燃,学生们集体唱起来,鲁青笑着,听着这群稚嫩的声音拉响整个夜空。
这孤独地,惊慌的夜晚变得尤其可爱起来。
黑蒙蒙的走廊,其他班也都悄悄静下去,没多久,一个接一个唱起不同的歌。
热闹非凡,男女生粗犷的,清脆动人的,温柔的,爽朗的嗓音汇合成一起,点醒了这座静谧的校园。
没多久,好学的女孩偷偷抱着卷子溜出后门。
她一路迎着月光,弯腰坐在楼梯上。
白穗子翻开一张卷子,月光照亮卷面,她喉咙发出一阵酸涩。
她很想很想留在一班,她爱每个老师,爱她的朋友。
她不想走。
“哟。”白穗子身旁落坐一个人,清风伴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香味飘来,吹到她脸上:“穗子,敢偷跑出来写卷子?太卷了啊。”
白穗子微微放大瞳孔,生硬地问:“你不是在睡觉?”
“哪能睡得着,宋翰飞那大嗓门难听的要命。”
他长腿憋屈地曲起来,一只手臂随意搭着膝盖。
男生肩膀和她的校服贴合,白穗子没动,缄默好几秒,放轻语气说:“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我要转学了。”
洁白的月光照的她接近苍白,她的眼睛还是黑亮如星。
贺嘉名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斜着身子倚楼梯的扶手,坦然的安抚起她来了:“让你道歉没道理啊,你愿不愿意说,是你的事,咱俩又不是谈恋爱。”
白穗子惊讶,想了想他说得也在情理之中:“我以为你又会生气,像上次我搬家……”
他一哂笑:“生气也没用吧,你又不会哄我。”
她顿时理亏:“我也不是要瞒着你们,我是想打算先说服我妈妈,结果是我高看我自己了。”
他了然:“现在就我知道?”
她点头:“嗯,你是第一个。”
那股子不爽感消融几分,贺嘉名摩挲着眉毛:“行吧,也没那么难受了,你想什么时候跟大家说?”
白穗子也很犯愁:“不知道。”
她无法想象面对面和每一位朋友说分别。
然后一起哭哭啼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痛苦了。
他帮她想着招:“你要是怕就别说了,我去跟姜乐葵和宋翰飞说,你男神就算了吧,劝你别跟他说。”
白穗子:“……”
她刚想说景玉是她发小。
谁料,贺嘉名低眼没看她,自顾自道:“发小怎么了,你告诉他,他又得纠缠你。”
白穗子:“……”
她还想说,现在纠缠她的人就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