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油性笔,低头像是在记笔记:我在看我妈来了没。
写完,她又瞟了眼鲁青,她怕被看到她在搞什么小动作。
这是白穗子人生里第一次上课传纸条,有点小刺激和不熟练。
她捏在手心半天没动作,贺嘉名低头轻咳了声,快点啊。
下一秒,女孩的左手臂放到了桌下,然后,他的衣袖被扯了扯,很轻,像是被一只猫爪挠了下心,连带着喉咙都发出细密的痒意。
他没动作。
白穗子以为自己拉扯得太轻,又重了一点。
贺嘉名不动声色的一只手压上桌,握拳抵住浅浅上扬的唇角,故意又没理她。
白穗子懵了。
然后,她又重重扯了一下,却在倏然间,他整个手臂往下垂落,手背贴上她。
她一慌差点叫出来,紧抿住嘴巴,心跳如擂鼓,快要跳出来了啊。
她无意识攥紧了纸条,忽然,那只大手握住她的手,强行掰开她的手指头,她手里一空。
白穗子才放松不少,轻吐出一口气来,好吓人。
她轻轻抬起眼睫,看到贺嘉名大胆的就这么打开了纸条。
白穗子:“……”
那她刚才那么害怕,算什么。
少年拎起笔又刷刷龙飞凤舞的写了一句。
然后他一边手撑着下巴听课,右手放到桌底下,准确捉住她刚想缩回去的手,将纸条横冲直撞地塞进她手心。
唉。
白穗子叹口气,就不该陪他玩这种小把戏。
她这次也没太害怕了,熟练地在桌子上打开皱皱巴巴的字条。
贺嘉名:听课,少分心。
明明,现在让她无法专心听讲的人是他啊!
白穗子轻咬唇瓣,胡乱把字条折叠好,胡乱塞到口袋里了。
她别过脸给了他一个无情的蘑菇头,认真听起鲁青的课。
她也就没看到,旁边男生在轻捻拇指上残留的柔软。
女孩的手嫩得不像话,肌肤细腻得像是奶油,又像是棉花糖。
他摇摇头笑了,女孩子都没骨头吗。
没一会儿。
鲁青宣布下课,她合上教材快步走下台阶,拉开门的瞬间就被汹涌的家长们包围了。
每人嘴里都不停地问起了自家小孩的情况,报着名字。
鲁青到底还是小年轻一个,也是第一次当一名班主任。
面对这种热情的境况,脸都红透了,有学生偷摸在背后笑。
白穗子把桌上有点乱的书籍堆好,卷子和排名表都放到了桌上。
旁边一根笔被丢到桌洞,她抬起脸来,贺嘉名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边套上,边大步穿梭过进来的父母们,从后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