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子心脏如雷鼓重击,她仓惶抬起眼眸望着不顾一切,顶着家长和老师的压力为她说话的少年。
“我问一下啊……她错在哪了?”贺嘉名摇摇头冷嗤一声,搂着臂弯说:“错在她是个女孩,就活该被造谣吗?看来我下手还是轻了。”
楼仁民脸色难看变化多端,狠瞪一眼:“闭嘴你个臭小子,净添乱!”
他嘴角轻轻一扯动,如墨的眉毛添上霜雪冷意。
窗外明媚的光线落在他的柔软发丝上和棱角分明的脸庞上。
白穗子一动不动地凝看着他,本紧张僵硬的四肢渐渐活络,是血液藏匿在血管下翻涌,也有心跳的声音。
鲁青再接再厉说:“三位家长,你们听我说,造谣本身就是错误的,在这件恶劣的事件里,白穗子同学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
最终,事情结果还是在老师尽力劝说下,三位家长才息事宁人。
另外,贺嘉名保送生的身份特殊,斗殴的处罚还需要校领导进一步开会商讨。
整整两日,据说连校长都出动了,了解完事情的原委,最终一致决定:
念及几人是初犯,平时品学兼优,认错态度也良好,凡打架的人,一致写检讨,周一国旗下全校通报批评,并要求吴毅等人澄清谣言,不允许此类卑劣的事件再次发生。
这天一下课,教室的学生都七嘴八舌议论,就差拿把瓜子磕了。
唯独剩下白穗子如坐针毡,她正襟危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向外头张望。
“老班咋又把贺嘉名和宋翰飞请去喝茶了?”姜乐葵忧心地喝着牛奶。
“不知道。”白穗子支着下巴,焦躁不安的指尖无意识扣烂了教材的书皮:“不会真要处分吧?”
姜乐葵叹息,没心没肺乐呵道:“我得夸一下贺嘉名,竟然为了你打架哎。”
白穗子神清晦暗,嘴巴轻抿成直线,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为了她打架。
没错,贺嘉名为了她才动手的,她又欠他一个难以偿还的人情。
正想着,班级响起一阵唏嘘声,姜乐葵热情的欢迎声响起:“你们回来啦?老班咋说?”
白穗子抬起的眼睛装满渴盼,担心,内疚。
无数心绪糅杂成一团毛线,乱糟糟的。
宋翰飞跟打了场胜仗回来邀功似的,豪横说:“没啥事,唉,就写个检讨,一千字!想想就头疼。”
“我,我来写!”白穗子迫切地出声。
又被迫听楼仁民念了半小时的经,贺嘉名疲倦地坐下,挑起眼皮看她说:“用不着。”
宋翰飞也说:“对啊,又不太难,我初中经常写都熟练了。”
他脸上一块青一片紫,想搓搓脸又怕疼,还扮鬼脸逗得姜乐葵噗嗤捂嘴说:“宋翰飞,你脸上像化了小丑的妆。”
“切,没眼光,我明明变帅了好不好。”宋翰飞潇洒走了。
姜乐葵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安心地背单词去了。
好半天,白穗子握紧笔一道题都算不出来,她频频转眸看向贺嘉名。
这哥没受半点伤,俊脸干净得很,又闲得无事刷起题来。
他一向不会被任何事影响心态,也从不停下前进的步子。
此刻,他变成一块温润透着细腻的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