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发丝乱糟糟贴脸上和嘴角上,他低眼看一秒就笑了,没愧疚心地点头:“谁让你是笨蛋一个。”
“你不就是想说,你有好多好多女孩子追?”白穗子握着牛奶啪啪鼓掌:“你最棒,你最有魅力了。”
嘲讽他?他夺走她剩半瓶的牛奶,握着腾空往下倒,仰头喝了。
白穗子像被雷电劈得懵住了,眼巴巴盯着他滚动凸起又性感的喉结。
直到他喝完,她木讷地张口:“我喝过了。”
他把牛奶瓶强硬地塞进她手心,嗤笑一声:“又没对嘴,你不想让我喝?小气鬼。”
白穗子攥着空瓶:“……快走,快迟到了。”
“嗯。”
懒洋洋应了句。
来到学校停放自行车的区域,白穗子迅速滑落地面,头也不回先逃了。
她把空的牛奶瓶丢进垃圾桶,捏起歌词纸,余光里少年把书包丢上肩膀,大步和她并排走。
她先开口说:“别吵我,我要练歌。”
“行。”
两秒后。
“……你没出声。”
“我默唱。”
“厉害。”
白穗子小腿飞快地走远一点。
离得好远。
他保持着慢悠悠的步子:“走那么远干什么?”
“你太吵。”
他也就贴心的没追赶上,始终跟着她,他漆黑如湖水的眼睛也紧随着女孩的纤薄背影。
太瘦了。
怎么还没被喂胖?他做的早餐营养还不够吗。
她这小身板摔一跤都怕是会骨折,贺嘉名轻轻嘶了声,迟缓的回想到白穗子嫌弃他,想说,这就嫌我烦了。
谈恋爱的话你还能受得了?
字迹暗淡,白穗子把歌词纸举高,寻找着光线想照亮看不清的歌词。
男生不疾不徐地跟在后头,目光落在女孩的身上。
她穿着白色的短袖校服,一缕阳光下,她发丝都生出光来。
她来回的走,向左边,向右边,高举莹润的手臂。
几缕光线穿透树叶投射,她轻跳一下,阳光勾勒出她细瘦的腰。
似乎还是看得模糊,她不停追逐着光,也忘记了,光早就被她甩在身后。
幸运的是,她的前路还有无数条光线,任由她去挑选。
时光在这一刻如电影般一帧一帧定格在脑海中,放慢了。
许是上天垂怜,让他遇到她。
从此。
有了想要守护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