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象到一盘局被他妈亲手搅黄了,白穗子要和他断联一年。
贺嘉名觉得这次被甩,他挺狼狈的,从来,没摔过这么大的跟头。
当晚,他脑子乱得快跟代码一样出bug了,心情差到极点,还没来得及找他那位远在国外的亲妈算账,一通训话的电话就打来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嗡响得快要把书桌掀翻了,他接连挂断几次,他妈脾气也不好惹,一个劲的连番轰炸他。
最终,他怕吵到同样留校的室友打游戏,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那,把门一关,摁了接听放到耳边。
楼海朝质问的话快冲破他的耳膜:“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沉默几秒,一手搀扶着栏杆指关节握紧,调整好心态说:“妈,您能不能放过我?就算我求你了。”
“你什么意思?”楼海朝依依不饶地想问清缘由:“我又怎么惹你了?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要我怎样,跪下求你原谅我吗,你也不怕被雷劈。”
“我都说过了,我不恨你,我也没有恨过你。”贺嘉名快烦透了:“您别管我了行吗,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我跟谁谈恋爱,你也管不着。”
“你是要跟我断绝关系?”
“您放心,我还是会给你养老的。”他说:“我也没那么不孝。”
许是他的态度决绝,楼海朝被吓到了,双方都冷静了几秒。
“阿名,妈妈错了。”楼海朝退让了一步:“我也不是讨厌那个白穗子,你想跟她谈,我也不反对了。”
贺嘉名紧绷得快断开的神经才得以松下来,他敛眉听完嗤笑一声:“现在不是我想不想谈,是她不要我了。”
她不要他了。
一年,他能等,那一年后呢,她要是变卦呢?
她要是还记着短信的事,报考了别的大学呢?
全国那么多大学,远离他轻轻松松,她要是喜欢上别人了呢?
毕竟,她说断就断了。
她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在这段感情里他从来都没得到太多的安全感,也是头回失去了自信。
“阿名。”楼海朝语气柔和下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跟您说了也没用,挂了吧。”昨天一晚上没睡,贺嘉名也精疲力竭的不想解释。
手机熄灭被他攥到掌心,他走进宿舍,室友在网上和人开黑呢。
他伸手捞过室友桌上的打火机:“你烟呢,借我一根。”
室友诧异又惊愕:“你要抽烟?别吓唬我啊,会抽吗。”
他耸拉着眼皮,蔫蔫地说:“看不起谁呢。”
“得。”室友从裤兜摸出一盒烟打开看看就几根了,干脆全塞给他了:“你第一次抽小心点,别太猛。”
“嗯。”
晚风凉飕飕的吹打着皮肤,树叶簌簌作响,贺嘉名脊背轻弯,手臂撑着栏杆想了想,抽出一根烟揉捏两圈,然后咔哒一声点起火。
火苗窜上烟头,猩红刺目,他抬手,烟被他咬在嘴角,烟火熏眯了他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