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莺莺忍不住笑她:“王昕悦,我一直以为你特高冷,不爱说话呢。”
“高冷那是对外人,”王昕悦摆摆手,也笑起来:“我觉得尤绮人挺好的,愿意帮我改动作,奚怡宁就从来不肯指点别人。”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意外地融洽。
这时,挂在食堂墙上的液晶电视,从娱乐新闻切换到了时政频道。
播音员字正腔圆地播报:“最新消息,经市政协会议选举,江伟昂同志当选为新一任京市政协副主席…”
画面切换到一位面容儒雅沉稳的中年男子,屏幕上打出了他的职务和简要事迹介绍。
尤绮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小口喝着自己的汤。
这种新闻距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
王昕悦也看了眼屏幕,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说到这个,月底艺术团考核,奚怡宁可能会有一票决定权。”
尤绮抬起头:“她也是评委?”
“听说她妈妈托了关系,让她进评审团学习。”王昕悦耸耸肩:“所以她可能会针对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尤绮点点头,她其实早就猜到奚怡宁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三个人吃完饭往外走时,王昕悦又凑到尤绮耳边小声说:“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柏璟学长既然公开了,肯定会护着你的,奚怡宁她妈妈再厉害,也比不上柏家啊。”
这话说得直白,尤绮心里微微一颤。
“我会靠实力进的。”她还是说,语气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王昕悦看了她一眼,笑了:“这就对了,跳舞的人,最终还是得看真本事。”
-
晚上回去得有些晚,尤绮是被禹新荣开车送回来的。
推开家门,客厅亮着温暖的灯光。
柏璟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字,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里漾开笑意。
“回来了?”他把电脑放在一旁,起身走过去接她肩上的背包:“今天怎么样?”
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尤绮换好拖鞋,抬起头看他。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针织衫,眉眼在灯光下深邃清晰。
不知怎么的,看到他在这里等着,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忽地就被填满了,随之涌上的是排练一整天的酸痛。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脚丫子疼。”
今天练舞时间太长,又是穿足尖鞋练习吉赛尔中的经典变奏,脚趾早就又酸又胀。
柏璟二话不说,单手就把她抱到沙发上,让她背靠抱枕坐好。
“我看看。”他蹲下身,伸手就要去脱她的鞋袜。
“哎,还没洗脚呢。”尤绮脸一热,想把脚缩回来。
“我不嫌弃。”柏璟已经利落地帮她脱下袜子,手指轻轻按压她发红的脚趾和脚背:“这里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