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雪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孟江屿就那么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他让杰森封锁了消息,尤其是不能让孟家人知道。
孟江屿让人去学校帮她办理了回家的手续,然后用沈清瑶的手机联系她的家人,告诉他们学校有事,年后再回去。
幸好沈清瑶的家人没有任何怀疑。
你醒了?
直到傍晚,沈清瑶的手指忽然动了动。
孟江屿立刻凑过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清瑶?你醒了?”
她的眼皮颤了颤,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守在床边,那轮廓很熟悉,带着让她安心的气息。
“水……”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孟江屿连忙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湿了她的嘴唇。
湿润的触感让她舒服了些,眼睛也渐渐睁大了些,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孟……先生?”她的声音带着茫然和虚弱,记忆还停留在巷子里那可怕的一幕,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孟江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连忙放柔了声音:“别怕,没事了,你在医院,很安全。”
沈清瑶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掩饰不住的疲惫,又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那些碎片化的记忆渐渐拼凑起来。
李恒的狞笑,拳头落下的疼痛,雪地里的冰冷,还有……他冲过来时那带着滔天怒火的眼神。
是他救了我。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想开口说谢谢,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孟江屿看着她掉眼泪,心里更慌了。
他笨拙地想用手帮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停住,怕弄疼她。
最后只能拿起旁边的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拭去泪水。
“别想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都过去了。好好养伤,剩下的事,交给我。”
沈清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在她最狼狈、最绝望的时候,是这个原本与她毫无交集的男人,给了她依靠。
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药物的作用,她很快又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次,她的眉头舒展了些,握着他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些,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孟江屿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
从今往后,他会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为她撑起一片天。
病房外,夜色渐浓。
杰森发来消息,说李恒的家族已经开始恐慌,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孟江屿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