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老板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接过沈清瑶调的酒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这杯叫什么?”
“雪顶红梅”
老板笑了,“你这手艺过关了,就留下来吧。打算干多久?”
“我想干到过小年,大概二十天。”沈清瑶说,“到时候寝室就不让住了,我得回家。”
“没问题。”老板很爽快,“薪资按日结,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怎么样?”
“谢谢老板!”沈清瑶没想到这么顺利,心里一阵雀跃。
“夜潮”的装修是低调的工业风,灯光昏暗,音乐舒缓,来的客人大多是白领和小有成就的商人,素质很高,很少有闹事的。
沈清瑶的工作是在吧台后调酒,偶尔需要和客人简单交流几句。
她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晚上七点到凌晨一点,她站在吧台后,手法娴熟地摇壶、倒酒、装饰,一杯杯精致的鸡尾酒从她手里诞生。
平时寝室门禁是十一点,但是寒假期间要求没那么严格。
她话不多,但调的酒味道好,样子也好看,渐渐有了几个回头客,总点她调的“薄荷迷雾”或“琥珀光阴”。
酒吧的生意明显好转。
工作的第七天晚上,老板特意走到吧台前,看着她调完一杯“火烧云”,满意地点点头:“清瑶,你这手艺真不错,比我这儿的老员工都稳。我这儿正好缺个长期的调酒师,你下学期有空吗?来我这儿干,薪资待遇好说。”
沈清瑶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了。
长期兼职?这意味着她下学期的生活费有了着落,甚至还能攒下一部分寄回家。
她心里立刻盘算了起来,上课时间是白天,酒吧晚上营业,时间不冲突;而且“夜潮”离学校近,环境也安全。
“老板,我……我可以吗?”她有些不确定地问。
“怎么不行?”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中的人,错不了。
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签个长期合同,寒暑假也能来,薪资再涨一成。”
这样的条件太诱人了。
沈清瑶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我愿意!谢谢老板!”
“好!”老板笑得更开心了,“等你寒假结束回来,我们就签合同。”
那天晚上下班时,天上下起了小雪。
沈清瑶走在回学校的路上,雪花落在脸上,冰凉的,心里却热乎乎的。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攥着口袋里刚结的工资,脚步轻快。
从小镇走到这里,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不敢奢求太多。
可现在,她靠着自己学到的本事,找到了一份长期的兼职。
她抬头看了看飘落的雪花,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冬天,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