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有哭。
她将所有这些充满死亡和希望的,来自于未来的碎片化信息,都牢牢地刻进了她那颗疯狂运转着的,强大的大脑深处。
“喂,我说你啊……”
开着车的岸边露伴,用他那双绿色的,充满好奇和探究的眼眸,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身旁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脸色变幻不定,时而苍白,时而悲伤,时而……又燃烧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的火焰的,奇怪的女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他那特有的,充满嘲讽和不耐烦的语气开口吐槽道。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那里,对着一个破手机,又哭又笑的,到底是在搞什么鬼?难道是那个飞机头笨蛋,给你发了什么肉麻的,让人看了就想吐的告白短信吗?我告诉你,我岸边露伴的车上,可是禁止进行任何形式的,充满青春酸臭味的,愚蠢的恋爱喜剧的!”
然而,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他那充满恶毒和嘲讽的吐槽,而变得羞愤和炸毛。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脸。
她看着后视镜里,那双充满高傲和探究的绿色眼眸,用平静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岸边老师。”
“……接下来的十分钟,请您不要和我说话。”
“因为,我需要……制定一个,足以杀死‘神’的作战计划。”
车厢内,岸边露伴那张总是带着一丝高傲和不耐烦的脸庞,此刻正因为身边那个“麻烦女人”那充满“谜语人”气息的,前所未有的态度,而写满了“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混合了不爽和强烈好奇的复杂表情。
而望月悠,已经完全听不到身旁那个高傲的漫画家那充满嘲讽和不耐烦的,恶毒的吐槽了。
她的意识,已经沉入到了那个只属于她自己的,由无数个冰冷的符号,模型和逻辑链条所构成的,绝对理性的“思维宫殿”之中。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杜王町沙盘模型,正静静地悬浮在无尽的深邃黑暗之中。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一个代表着“空条承太郎”,散发着强大的,如同白金般耀眼光芒的白色棋子,正孤独地,坚定地,朝着那个被标记为“定禅寺南路,充满不祥气息的红色区域,一步一步地走去。
而在那个红色区域的中心,一个代表着“浅見哲一”,散发着微弱的,充满贫穷和怨恨气息的灰色棋子,以及一个代表着“吉良吉广”,充满怨毒和不详气息的黑色幽灵棋子,正像两只充满耐心的,致命的毒蜘蛛,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强大的,却又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的“猎物”,一步一步走进它们精心编织,那张由“规则阴谋”所构成的,看不见的死亡之网。
……不行……
悠在那片绝对安静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自言自语道。
……绝对不能让承太郎先生,和那个拥有着‘强制购买’能力的,规则系的替身使者,进行任何形式的正面接触。
承太郎先生的‘白金之星·世界’,虽然拥有着可以暂停时间的究极能力,但是,‘时间暂停’,终究只是一种对‘物理法则’的,暂时的,绝对的掌控。而那个名为‘oneytalk’的替身,它的能力,却是直接作用于‘概念’和‘规则’之上的!
在‘规则’的面前,纯粹的‘力量’,是毫无意义的。
这就像……你就算能一拳打爆一台电脑的显示器,也无法阻止那台电脑,在网络上用它那强大的算力,窃取你的银行账户密码一样。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维度上的战斗。
所以,强攻是绝对的下策。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那个代表着“空条承太郎”的白色棋子,在即将踏入那个红色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区域时,被一只无形的,属于“悠”的充满理性的手,给硬生生地,按停了。
那么要如何才能在不与对方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阻止他呢?
根据早人君从‘未来’传递过来的情报,那个名为浅見哲一的男人,他自身只是一个怯懦的,空洞的,毫无战斗力的普通人。他所有的力量,都来自于他那个需要用‘金钱’来作为‘燃料’的替身——‘oneytalk’。
而‘oneytalk’的力量来源,则是……那些他刚刚才从中央银行里,‘购买’来的,天量的现金和财宝。
那么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悠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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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不忘
只要我们能想办法,将他和他所拥有的那些‘财富’,进行物理上的,或者概念上的‘切割’,那么,他那个看似无敌的替身,就会因为失去了‘燃料’的供给,而瞬间变回那个虚弱的,无力的,甚至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做不到的,可悲的‘初始形态’!
而一个失去了替身,普通又怯懦的男人,在我们这些人的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在她的思维宫殿里,一个全新的作战方案,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迅速地构建,推演,完善。
第一步:阻止承太郎先生。
由我和露伴老师,立刻赶往吉良宅附近,与承太郎先生汇合。由我,将‘未来’的所有情报,都告知于他,让他明白我们现在所面临的,真正的敌人,到底是谁。
第二步:切断‘燃料’供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