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只是咳嗽,她没当一回事,吃了点偏方药。
后来胃开始绞痛,偶尔会在卫生间呕血,做饭时昏倒,对宋晚疏的照顾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晚上睡觉更是胃痛到睡不着,昏昏沉沉在床上翻来覆去,仍然难以入眠。
阴凉的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她睁眼恍惚了一会儿,屋子里一片静默,应该睡在枕边的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阿,阿晚?”燕钰剧烈地咳起来,忍着胃痛从床上爬起来。
她开了房门,下楼找宋晚疏。
客厅没有亮着灯,不过月光从落地窗那照进来,光线不算昏暗。
燕钰发怔似的站着不动:“阿晚那么晚不睡,来客厅做什么?”
宋晚疏背对着她站着,她的睡裤湿湿的,地面上也有水渍,她略显无措地站着不动,不太好意思告诉她:“我尿裤子了。”
空气凝固了半分钟。
“原来是尿裤子了。”燕钰松口气似地走过去,“我带你去清洗一下。”
宋晚疏不配合:“不用你帮我清洗。”
“阿晚,听话。”燕钰讲话的嗓音柔得要命:“不及时清洗的话,身上会有难闻的气味,你会不舒服的。”
提到难闻气味,宋晚疏的神情不自觉变得灰暗,月光把她眼底的阴影映得委屈:“不怕你笑话,我在商场里尿裤子过,那时候有好多小朋友在商场大堂里看着我,他们笑着说我那么大了还会尿裤子,身上好臭好臭,连我最要好的朋友秦悦也不再愿意接近我。”
“这个病除了让我忘事之外,也带走了我很多朋友。”宋晚疏站着,摸了摸湿漉得不行的睡裤,藏在眼底的难过成了一滴滴泪珠,她哭了。
燕钰不知如何安慰她,心疼地把她抱进怀里,敛着眼眸,轻声细语道:“我带你去清洗身子,等会儿我会把地板上的脏东西弄干净。”
宋晚疏也不知道为什么,总在她身上找到莫名安心的安全感,这个被自己用衣架打过,被热粥烫伤的人竟然不嫌弃自己身上的秽物,会用很温暖很轻柔的怀抱抱住自己。
想到这里,宋晚疏一下子又哭起来,一发不可收拾地越哭越凶,哭到浑身都在发抖,涕泪弄湿了燕钰胸口处的衣物。
“阿晚怎么又哭啦?”燕钰用手轻轻抚她头顶,轻着声音说,“不哭了不哭了”
宋晚疏头埋得很深,闷闷地“嗯”了一声。
“燕钰。”
她抬起头,目光湿润地盯住燕钰:“你真的不嫌弃我身上难闻吗?”
“不嫌弃。”
宋晚疏脱口而出一句:“你不是正常人。”
“你就当我不正常。”燕钰双目真挚,眼神热烈得藏不住爱意:“非常喜欢你,也愿意替你解决这些疑难杂症。”
宋晚疏迷惑地眨眨眼。燕钰望着她,目光中带着万般柔情。
彼此瞳孔和心跳的距离,在月光下,越来越逼近。
朦胧不清的爱意,停留在宋晚疏时常疼痛的地方,不带任何情欲的对视,让她好像明白过来一件事:“你看着我的样子不像是个朋友。”
“那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