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煦抬眸看他一眼。
李瑾怀知道这太监心中定然有气,可却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如此平静。
难不成是看开了?
“穆弟没什么要问的?”
陆和煦单手托腮坐在那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李瑾怀:……
李瑾怀笑了,“穆旦,现在要去死的人是你,不是我。怪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本来我是很愿意跟你合作的,谁知道偏偏被太仆寺的人发现了。”
李瑾怀蹲到陆和煦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对食,苏蓁蓁,你知道吗?她刚才说要做我的人证。”
陆和煦原本下垂的眉眼往上,他对上李瑾怀的眸子。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你那个对食,真是个聪明人。”
是真话啊。
陆和煦黑色的瞳孔落在李瑾怀脸上。
仓库里灯色昏暗,只有站在李瑾怀身后的锦衣卫手里提着一盏灯。
不知为何,对上这太监的视线,李瑾怀竟感觉一阵胆寒,那是身体察觉到危险,下意识做出的第六感反应。
李瑾怀站起身,意外于自己对一个小太监竟产生这种古怪的恐惧心理。
李瑾怀皱了皱眉,跟身后的锦衣卫道:“老规矩,先打一顿,别把人弄死了。”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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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必太过担心陛下。”影壹看魏恒走得气喘吁吁,便悠悠然开口,“你年纪大了,悠着点。”
魏恒看着隐在黑暗中的影壹。
他是担心那位祖宗吗?
那位祖宗不会大开杀戒又把皇庙给点了吧?
魏恒领着一队锦衣卫来到皇庙。
祭器库的门被打开,率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血腥气。
地上躺着一具锦衣卫的尸体,鲜血从他的腹部浸润出来,蔓延到魏恒脚边。
月色从乌云中袒露出来,显出朦胧之色。
陆和煦坐在地上,手上沾满了血。
他身上穿着红色圆领袍,深色的红,浅色的红,一时间竟令人分不清哪些是血。
少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从食盒里拿了一块红豆糕出来。
时间有些长了,比起刚刚出锅的红豆糕,现在的红豆糕外皮已经变得坚硬粗糙。
陆和煦指尖的血滴在红豆糕上,他张开嘴,咬住糕体。
红豆糕里面浸满了软糯的红豆馅,粘在少年苍白的指骨上,与他手上的鲜血混杂在一起。
“陛下……”
“把李瑾怀带来,刚才,忘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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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黑,不见明月。
李瑾怀被压着跪在帝王帐内,“陛下,臣是被冤枉的,都是那个叫穆旦的太监,他……”
“哦?”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李瑾怀面前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