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角,等谭铃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余赋秋的身影了。
“你好,我是余赋秋,长庭知他现在在哪里?”
余赋秋不顾旁人惊讶的眸光,直接去了护士台。
护士台看到他那一刻,安静了一瞬,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这家医院安保措施做的不错,加上余赋秋把长庭知出车祸的消息压了下来,现在还没有媒体蹲守在外面。
或许有,但余赋秋完全不在乎了。
“我,我带您去!”
前台一个小护士在前面给余赋秋带路。
护士鞋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急促而清晰,余赋秋跟在她的身后,步履很快,但步伐却异常的沉稳,只有微微紧抿的唇线和袖口下攥得骨节发白得手,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他被引到手术室外那片冰冷的等候区,门上方‘手术中’三个红字亮的刺眼。
余赋秋站在门口,仰起头,久久凝视着那三个字。
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余赋秋挺直脊背坐在长椅上,目光凝视着那扇门,仿佛要将他看穿。
周围聚集了一些人,似乎是知道了什么,想要拿出手机,余赋秋只是抬头,淡声道:“这里是医院,我现在不想被打扰,也请不要拍我,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赶来的左成双将聚集的人群都赶了出去,坐在他的身边,看着面无表情的余赋秋。
“他……情况不好。”
左成双是长庭知的发小,在这家医院工作。
他拿着手中的通知单,让余赋秋签字。
“他开的太快,撞到了脑子,可能会醒来,可能会一辈子成为植物人。”
“我所能做的,就是保住他的生命。”
左成双本以为余赋秋会犹豫很久,既便他身为长庭知的发小,对于余赋秋也不是很了解。
长庭知看人看的很紧,根本舍不得把人带出来给他们认识。
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余赋秋的脸。
因为来得急,余赋秋额前细碎的黑发被汗水打湿,走廊冷白的光线落下来,在细密的汗珠上折射出星星点点、近乎破碎的白嫩光晕,衬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跑的及,室内外的温差,让他的皮肤透着一层极淡、活生生的绯色,此刻的眼尾泛着红,像是被风雪摧残过的桃花瓣,潮湿、脆弱,这是一种更为惊心动魄的艳色。
左成双的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毫无征兆地、狠狠顶了一下。
他知道了,为什么长庭知把人看得紧,不舍得把他带出来认识一下他们。
如果是他,他只会想把人锁起来。
忽然对上那双眼眸,左成双的心漏跳了一拍,呼吸都稍微急促起来。
“如果,如果你不想——”
他的话都带上了结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