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别人知道,余赋秋的爱人是长庭知。”
他哽咽起来,几乎说不下去,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对不起,我让你受苦了,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
这一切,这所有无声的脆弱,都源于他的罪过。
余赋秋孕育的辛苦,十月怀胎的艰辛,生产时经历的剧痛,尤其是医生将病危通知书给他,让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
长庭知觉得天都塌了。
余赋秋就是他的生命,就是他活下去的信念,如果失去了余赋秋,他活在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欲望,余赋秋根本不会遭遇这样的磨难。
余赋秋看着他哭得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自责和道歉,心中那片柔软的角落被彻底的击中。
他把自己窝在长庭知的怀抱里,轻轻把耳畔贴在他的胸口,随即慢慢仰起头,吻上他的唇角。
“一切都是我资源的,庭知。”
“我想要给你生孩子,我想要有一个我们爱的联系。”
——如果真的剧情开始了,至少,还有个孩子能替代我陪伴在你的身边。
忽然这时候,小家伙醒了,他转头,睁着那双乌溜溜,尚未完全聚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爸爸和妈妈紧贴在一起。
也许是看两个人许久不理他,小孩‘哇’的一下子发出了惊天哭声。
“哎呀……”余赋秋红着脸想要挣扎,“宝宝,宝宝醒了……”
“嗯,我知道。”
长庭知眼中染着笑意,俯身,舌尖舔舐余赋秋的唇角,带走唇畔的润色。
“这小家伙真不安生。”长庭知看着老婆趴在婴儿床边,戳了戳小孩的脸,长发垂落,遮盖了余赋秋的侧脸,却遮盖不住他看孩子那双漂亮眼眸的悸动。
“春春啊,给你妈妈安生点,别总是吵他,听见没?”
不管余赋秋怎么哄,小家伙都不肯停下来,哭泣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
长庭知打开了天花板的星空光,那些柔和的光点在天花板上流转,吸引了小家伙的目光,漂亮的光如同流动的水,在天边旋转着。
他挥舞着两只白嫩嫩的小拳头,嘴里发出‘咿呀,咿呀……啊……’含糊不清的音节,小手指一抓一抓,似乎是想要抓着那一片虚无的星空。
“你怕黑,我让师傅装修的时候,按了天花板的灯,如果我不在家,你就开着它,就不害怕了。”
他倾身过去,在那光洁、苍白的脸颊上,印下一个郑重而温柔的吻。
回忆如潮水般褪去,余赋秋下意识去窝在身边人的怀抱,可是他触碰的,只有一片冰冷的空气。
头顶的星空灯依旧在缓慢地旋转,可这次,看的只有他一个人了。
余赋秋忽然发了疯似的拿起抽纸,拼命地擦着眼睛,直到感到擦破了皮,疼痛让他清醒过来,让他从回忆的漩涡中抽离出来,他才慢慢地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