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知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这个。”
褚宝梨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是余赋秋熟悉的字。
“吾妻启。”
余赋秋颤抖着手将文件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拆开。
从里面拿出了两份文件。
——是两份《不动产权证书》
“庭知把这个店面买了下来,其实很早之前,庭知就想买下来送给你了,只是老夫妻怎么说也不肯卖,这次老夫妻的孩子要接他们出国养老了,庭知这才买了下来。”
“还有一个……庭知和我说,是养大他的家,他要把这个家,重新呈现给你。”
褚宝梨是在长庭知大学的时候才找的亲人,因此对长庭知先前的生活略有耳闻但却不多。
那是个很旧很偏僻的小房子,但却是余赋秋用跑龙套和摆摊的钱一点点攒了下来,这个小房子为他们遮风避雨,让余赋秋养大了长庭知十年。
后来欠债的人找到了长庭知,为了躲避那群人,余赋秋不得已低价卖掉了这个小房子,带着长庭知东躲西藏。
“……球球,庭知他……或许现在是过分了点,但他的爱是从骨子里刻印出来的。”
“你们在一起十五年,连春春都七岁大了,有什么不能熬过去的呢?”
褚宝梨摘下手腕上的镯子:“这是我们妈妈临终前交给我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不要对庭知彻底丧失信心好吗?”
“我们在找办法,去把原本的庭知找回来,这只是暂时的。”
“更何况——”
褚宝梨轻叹了口气:“你一手把他养大,种下了这么多年的果,难道你要让别人来享用这个果实吗?”
“就当是为了春春,毕竟他才七岁。”
“……你也不想春春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破碎的家庭吧?”
褚宝梨轻声道。
余赋秋咬着唇,泪水滴落在那张写着他名字的房产证上。
他既然穿书过来了,也和长庭知有了一个孩子,现在的长庭知只是失忆了,不记得他了,剧情还没有开始。
即使开始了,他也会将它扭转过来。
长庭知。
不论变成什么样子。
都是他的长庭知,他一手养大的长庭知。
余赋秋抓紧了那两张纸,嘶哑着声音,漂亮的眼眸闪烁着小店的光:“你说得对。”
“他是我的丈夫。”
“也只会是我的。”
余赋秋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落下,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长发垂落,遮盖眼底的神情,投落下一抹落寞的阴影,手腕上的镯子衬托手腕纤细,甚至可以看清淡青色的血管,在暖黄的灯光下近乎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