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时间不能再长一点?
他明明占据了长庭知最好的年华,人生能有个十五年呢?
为什么这个时间不能继续下去呢?
长庭知听见声音,慢慢地回头靠近余赋秋。
余赋秋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扑到长庭知的怀抱中,嚎啕大哭起来,把自己蜷缩在长庭知的怀中,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坚强,所有试图维持的提前,在这一刻倾然倒塌。
是,他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孤儿,他甚至没有初中的学历,他只是一个挂名在学校的成本。
是,他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在原来世界被最亲近的人送到精神病院,每天在很黑很黑的屋子里面被电击,被灌下很多很多的药,被迫注射很多很多的针。
是,他只是一个小偷,想要贪图留在长庭知身边的小偷。
可是他也很棒了。
一个人穿越到这个世界,他身上没有一点钱,只有一身精神病人的衣服,他是一个黑户,但他也在食不饱腹的日子里把长庭知从雨中捡回了家。
他很努力的在挣钱了,白天去戏场跑龙套,晚上去餐厅打工,就这样,他攒了钱,把长庭知送去了学校,他们从合租的二十人铺子中搬了出来。
买了一个很小很小破旧的,但是却足够遮风避雨的小屋子。
他真的很努力在往上走了。
他紧紧地抱着长庭知的怀抱,疯狂汲取独属于长庭知的温度。
“抱抱我……庭知。”
“我好想你,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真的……好想你。”
“庭知——”
他趴在长庭知的肩头,泪水打湿了长庭知的衣裳,长庭知僵硬着身子,文件夹掉落在地上,而散落出纸张上写着《……协议书》
声音嘶哑而破碎,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他泪眼摩挲,仰头索吻,这是他委屈到极致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他仰头等了许久没有回应,泪水不断地从眼尾滑落。
“为什么不亲我,为什么……”
“庭知……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他哭的那样放肆,那样不管不顾,仿佛要将灵魂哭出来一般,他紧紧的抱着这个曾经给予他无线安全感和爱意的身躯,像是沙漠中寻找绿洲的旅人。
长庭知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那崩溃、绝望的颤抖,滚烫的泪水渗透衣物,灼烧着他的肌肤。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个人,让他签下协议书,给予钱财给他。
这个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