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这些话,吴叔没有明说,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已经足够清晰。
长祈春举着手表,愣在了原地。
他年纪虽小,却也听懂了——是爸爸,是爸爸不让大家照顾妈妈,不让家里开暖气,甚至可能……不想让妈妈回家。
怎么可能呢……
爸爸那么爱妈妈。
爸爸曾经对他说,正是因为他爱妈妈,才会爱着他。
余赋秋将手中冰冷的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春春,妈妈先去开空调,你想吃什么?我让吴叔等等买来。”
至少春春是他的孩子,他不会做这么绝。
……
余赋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客房,他的东西全都被扔了出来,他是今天早上才一件件收拾好,默默地搬进客房。
这里很冷,没有地暖,没有长庭知的味道。
h市的夜晚很冷,余赋秋只能一个人蜷缩起来,在偌大冰冷的床上想要将自己的身体暖和起来,可他天生体弱,生了春春又伤了根本,最近心情起伏太大,哪里还有多余的热气呢?
以前都是长庭知把他抱在怀中,甚至把他冰冷的脚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着小腹的跳动,长庭知会亲亲他,他们四肢交缠,这比任何时刻都要暖和。
余赋秋想到助理说长庭知最近的胃口不好,他就自己煲了汤。
余赋秋抱着一个保温桶,站在长庭知公司楼下,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小心翼翼,火候恰到好处。
前台依旧礼貌而疏离地拦住他:“抱歉,余先生,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他没有争辩,只是低声说:“那我等他下班,可以吗?这个……麻烦您到时候交给他。”
他知道这都是长庭知的命令,不好为难前台工作人员,将保温桶往前台推了推。
前台小姐看着他那张苍白却难掩精致的脸,以及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盼,最终还是心软地点了点头。
余赋秋原本坐在他上次坐的地方等待长庭知,但在午休的时候,前台小姐一脸为难地说他占用了地方,或许要去其他地方等待。
于是余赋秋就站在公司大门外不远处的寒风里等着。
从午后等到华灯初上,他蹲坐在门口冰冷的台阶上,等到双腿麻木,等到公司里的人几乎走空。
前台小姐说午休的时候放在总裁办秘书处了。
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带着一点微弱的希望,看了一眼依旧开灯的办公室,转身想要走。
就在他路过公司侧门的垃圾集中处时,神情猛然顿住,一个熟悉的、洗得干干净净的保温桶,赫然躺在几个黑色垃圾袋的旁边,桶盖甚至被随意地扔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