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恋地摸着长庭知的这张脸,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梦到过这张脸,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他命中注定的爱人,所以在那一个大雨,他根据直觉,来到了那个漆黑的小巷子。
可是除了一件带血的外套,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见到他的爱人。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他的爱人被人抢走了。
“你就算现在杀了我又怎么样?他们也不回不来了!”柯祈安癫狂地笑着:“或许他走了狗屎运,捡回了一条贱命,还会原谅你吗?”
“他和孩子在生死存亡,而你却在和我温存,你觉得,他还会原谅你吗?!”
长庭知只是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预想中的暴怒失控,也没有嘶吼质问。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一种误解。”长庭知尾音上扬,他说的‘你们’,而不是你,他的脸色冷淡,在灯光下晦暗不明:“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握我?”
他钳制柯祈安的下巴,“一帮蝼蚁的东西,与我何干?”
“你以为,为什么球球现在会对我死心塌地?我能把他救出来,自然也能困在我身边一辈子。”
原谅?
不重要。
爱与不爱,也不重要。
想跑,那就永远地留在身边就好了。
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铲除掉,让他的眼里只能看到自己。
“是不是我表现的太温和了,才让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长庭知轻笑道,“蠢货就是蠢货。”
“不过多给了几次机会,就以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要不是为了球球,我早就……”
“不过确实……”他低声说了什么。
柯祈安瞳孔骤然收缩,他不知道长庭知在说什么,但是大脑在尖锐的警告,让他快速的逃离。
忽然他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昏迷前他能看见的只有长庭知那无机质黑的眼眸。
长庭知撑不住,瘫倒在地上,他不得不支起身子,呕出一大口血,柯祈安给他下的剂量实在是太多了,身体的燥热止不住的往上攀升,他的眼神开始模糊起来。
耳边似乎有个声音,叫嚣着让他去碰眼前的人,只要碰到眼前的人,一切都消失了,那么多的痛苦不会再有了。
心中有个强烈驱动,引诱着他去触碰昏倒在地上的人。
长庭知神色恍惚,眼前的景物似乎都在摇晃,重影。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和空虚感如同藤蔓般将他紧紧缠绕,疯狂蚕食着他仅存的理智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