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流言,失忆的意外……现在,又多了柯祈安这种阴毒的虫子,和视频里那些不知死活的渣滓!
他们凭什么?!凭什么碰他的宝贝?!凭什么让他受这样的苦?!
就因为他是一本小说的主角攻,就必须按照作者的意愿走吗?!
他甚至没有选择的权利。
还有……车祸?
柯祈安那狰狞疯狂的嘴脸和话语如同魔咒:“他们飞出去……鲜血不断从小杂种的身下流出……”
他的球球,他的春春……
那个才七岁,会软软地叫他“爸爸”,会笨拙地学着他的样子想保护妈妈,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弯弯的春春……
怎么下得去手?!
怎么敢?!
才七岁的孩子啊——
“噗——”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疯狂的揉捏,挤压,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比药效带来的燥热更加难以忍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的口鼻中呛出,在浴缸冰冷清澈的水里迅速蔓延开来,绽放出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的热度与水的冰冷激烈交锋,他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不能……不能就这样
再等等我,球球……再等等我。
他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强撑着即将模糊的意识,给虞琢打了电话。
电话拨通,等待音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不信神明。
从未信过,他只信自己,信掌控的力量。
可在此刻,他看着水中不断满开的血液,眼前的那些画面在交替轮回。
他闭上眼,在心中,以一种近乎卑微的,从未有过的虔诚,无声地祈祷——
求求你。
让我的球球和春春……
一定要没事。
医院走廊的灯光是常年不变的冷白色,空气里弥漫和消毒水特有的、略带苦涩的气味,一切都安静得有些压抑,只有远处得的护士站偶尔传来的低语和仪器的隐约嗡鸣。
一扇紧闭的病房门前,长庭知站定了脚步。
他穿着剪彩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身形挺拔,与安静到窒息的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惯的平静和疏离,只有微微紧抿的唇角,眼眸微微眯起,和大衣上乱扣的扣子,无不彰显了他内心的慌乱。
这或许是他自己都未必能意识到的。
模糊记忆里面的夹杂着‘车祸’‘重伤’‘一周’冰冷的词汇。
他是余赋秋名义上的丈夫,于情于理他都要来看看,无论他是否对余赋秋抱有什么情绪。
只是站在门前,内心那丝隐隐的、细微的抽痛和烦躁从何而来。
还有手机视频中,那张平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