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妈妈感情一直有问题的传闻是真的吗?你在家里是不是经常看到他们吵架?这次的事件真的不是人为吗?”记者问道:“毕竟他们两个人任何一方的财产都是巨大的。”
“还有你对于你爸爸出轨,和别人出入酒店的事情是否知晓?”
“余赋秋和胡导演究竟是什么关系?”
每一个问题,尖锐地直抵神经,他们只要流量,只要这种‘爆炸’的流量。
长春春被保护的太好了,他从未暴露在如此多的镜头面前,他缩在轮椅里面,小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
爸爸出轨?
和别人进酒店?
这么爱妈妈的爸爸会出轨吗?
他们要离婚?
长春春动不了,他脸色苍白如纸,想要捂住耳朵大喊别问了,可是喉咙被堵住了,只能放出破碎的气音。
眼泪无声地滚落。
紧急情况下,他被谭铃抱入怀中,进入了一个安静的环境。
他就这么一直静静地坐在余赋秋的病床前,脸色苍白,如同一只小兽般小声地呼喊余赋秋的名字。
“妈咪,爸爸醒了,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哥哥来照顾他,他变得好奇怪。”
长春春拉着余赋秋的手,嗓音哽咽。
长春春在坐在余赋秋的病房之前,听说爸爸醒了,他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到了病房的门口,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洗的有些发旧的小熊——
那是很久以前,长庭知在他生日那天给他做的,是长庭知一针一线,跟着教程开始学的。
上面的针脚乱七八糟,甚至连熊的眼睛都被缝歪了,可是长春春却很喜欢,他晚上都要抱着这只小熊睡觉。
他听说爸爸醒了,像是迷茫的孩子找到了家,没有看到护士和医生怜悯的眼神,他的眼神有些肿,但里面却有怯生生和无比期待的微光。
他可以不用再一个人面对这些了,长春春想,他一定要和爸爸认错,然后扑到爸爸的怀中。
在门开了之后,他看到了爸爸。
爸爸半靠在床头,额头上缠绕着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似乎不错。
他正微微侧头,听着床边的人说话。
坐在床边的人,长春春在记者给他的照片上看见过这个人。
——和爸爸进入酒店的人。
那个人,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针织衫,他正低着头,细致地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落下来,动作娴熟而温柔。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多补充维生素,苹果挺好,但一次不能吃太多,免得肠胃不舒服。”
那个人的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心,像是溪水流过卵石。
长庭知听着,目光落在那个人的侧脸上,及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因为伤后初醒有些轻微的涣散,但看着柯祈安的时候,却有一种自然的、近乎依赖的平静。
他甚至微微抬起了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干燥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