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站满了人,所有人都屏息等待,带着或担忧或期盼的眼神。
而病床上的长庭知,缓缓睁开眼,目光缓慢地扫过一张张面孔。
他想不起来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更不知道导致自己躺在这里的前因后果。
但他唯独对在人群中出现的柯祈安,眼眸动了一下。
他出院的时候遭到了左成双的反对,左成双当时就急了,说不要命了吗伤势还没稳定。
结果长庭知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吓人。
然后他对左成双说:“今天刚好是祈安新戏开机的仪式,我要去探班。”
不是为了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
不是为了回家休养。
甚至不是去见一面他的妻子和孩子。
在长庭知醒来后,左成双曾经对他说:“余赋秋还在隔壁病房昏迷不醒!春春那孩子天天做噩梦!你就算不记得他们了,也该知道他们是你的……”
但被打断了。
“——够了。”
长庭知打断他,神色冷淡,只有在提及柯祈安的时候,他脸上才会有一丝丝柔和的色彩。
偏偏柯祈安拿着外套走了出来,亲昵地靠近长庭知,为他套上外套,“阿知,你先去车上等我,我很快来。”
柯祈安这才转向左成双,将他稍稍拉离长庭知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左医生,”他的表情诚挚,甚至带着一丝恳切,“我知道你是为阿知好,也为赋秋和春春难过。但是……”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阿知遗忘的那些过往……或许,正是他自己潜意识里不想要、不愿意再记起来的东西呢?”
“那些记忆如果只会带来痛苦和负担,我们何必……非要强迫他回想起来,让他再难受一次呢?”
“现在这样,他轻松,不是很好吗?”
“违背天意,可是要遭到报应的噢。”
左成双咽下了后面的话,面对长庭知疑惑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没什么,走,去吃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家餐厅,我定了……”
“赋秋。”
在他们上了车之后。
褚楚摘下墨镜,那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在对上余赋秋视线的一刹那,眉目柔和了下来,她从后备箱拿出准备好的毛毯,盖在余赋秋的双腿上,“刚出院,注意保暖。”
“嗯,谢谢楚楚。”
余赋秋轻声道,“春春呢?”
“被宝梨带回家了,情绪起伏太大了,还有……”
褚楚顿了下,“我们和长秋集团进行了沟通,发了声明,说你们还在修养当中,但是——”
就在长庭知出院后不久,有人拍到了他出入一个小区里面,而每次都拍到的,长庭知的怀中都抱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被大衣裹的紧紧的,似乎是什么珍宝,镜头只能隐约看到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