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都在惊叹他从摩天轮上摔下来,还可以复苏的奇迹。
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柯祈安就陪在他的身边,他感受着自己静如死水的心脏,在这一刻有了微妙的跳动。
所有的人都告诉他,他的妻子是叫余赋秋,他非常非常爱他。
可是看着余赋秋那张照片,他却感知不到任何的情绪。
他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找这个人作为妻子?
长相是很出众,可是家世身份都配不上他,给他没有办法带来任何利益,他怎么会抛弃柯祈安这样出众的身份不选,而选择一个普通人?
而且柯祈安也对他说,他们的感情很好,他本来就是要决定和余赋秋离婚的,是他先遇到他的,余赋秋只是个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他们的生活。
看着柯祈安哭泣的脸,长庭知只觉得心脏发出抽抽的隐痛,他伸出手,为柯祈安擦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一刻,他相信了柯祈安的话。
可是,可是,为什么!
长庭知的呼吸骤然沉重起来,下巴抬起余赋秋那张哭泣的脸蛋,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通红的眼尾滑落,衬得小巧的鼻尖越发红得可怜,嘴唇上还留着他昨日留下的细小齿痕,湿润红肿,像是颤抖脆弱的蝴蝶。
可是为什么,在助理给他看了余赋秋和沈昭铭这么亲密的照片,他窝在沈昭铭的怀里,只要一抬头,就可以和沈昭铭吻上。
怒火从脚底蔓延到天灵盖,长庭知本以为自己可以遏制住这股莫名其妙的怒火,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会议要去做,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里生气。
但是他看着那一页页的字,却怎么也看不进去。
大脑还没有反映过来,他已经下意识地命令助理开启了私人航线,去往y国。
他的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抓住余赋秋。
他要听他的解释。
私人航线所带来的花费、申请、甚至会对他造成什么样子的影响,在那一刻,都被他抛弃了脑后。
为什么这个人的眼泪,这个人的恐惧,这个人偷偷藏着他们过去信物的样子,会让他如此愤怒,如此……心神不宁?
他甚至抛下了篝火旁边的柯祈安,像个疯子一样追到了这里。
他讨厌这种失控,这种主导权若即若离,无时不刻在啃咬着他的神经,去撕扯他的理智!
如果没有办法控制,那么毁灭吧。
“呵……”
长庭知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他猛地反剪余赋秋的双手,将他狠狠地压在床头上,银戒滚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两个人身体紧密相贴,过量的酒精侵蚀了长庭知的大脑,灼热的热气喷洒在余赋秋的脸上,他低下头,眼睛猩红,近乎狰狞地看着余赋秋。
“你到底是谁?!”
“你对我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