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他在说了这句话后,他们还能走下去?”
沈昭铭拿出通话的记录。
董志那时候慌乱地没有挂断电话,所有的聊天都被沈昭铭听的一清二楚。
‘如果死了,就让他死在医院,别死在家里,晦气。’
褚宝梨神色呆滞,捂着长春春的手都颤抖着。
“他们没有告诉你吧。”沈昭铭神色平淡,“长庭知从摩天楼坠下后,大脑再次受到重创,忘却了一切,他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你吧。”
褚宝梨的喉头哽咽,她低头望了望眼神无辜地看着她的长春春。
“姑姑?你哭什么呀?”长春春问,“妈咪……是治不好了吗?”
“没有,没有的事情。”褚宝梨蹲下身,揉了揉长春春的脑袋:“妈咪会好好的回来的。”
“叔叔,是你救了妈咪吗?”长春春拐着脚,慢慢地挪到了沈昭铭的面前,他很有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妈咪,春春不会忘记这份恩情的。”
沈昭铭在心中叹息,这孩子虽然骨子里留着长庭知的一半血,至少没有继承那个混球的脑子。
“春春,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妈妈真的分开了,你……你不要怪妈妈。”褚宝梨摸了摸长春春的眼尾,轻轻叹了口气:“你妈妈真的很爱你爸爸,如果他决定了放弃,那么一定是……坚持不下去了。”
长春春抿着嘴巴不说话,只是他翻开了自己的手表电话,指尖摸着屏幕,那壁纸就是爸爸牵着笑着开怀的妈妈,他跟在他们的身后,用手表拍下了这一幕。
他一直舍不得换。
他抬起头来,摇了摇头:“不会的,爸爸不在了,就是春春来保护妈咪了。”
……
好黑啊。
余赋秋想到。
身上也好疼。
春春呢?
会不会想他了?
怪他,把春春一个人放在家里,褚宝梨工作忙,不一定有时间照顾春春,他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春春才多大,就让他担心。
还有……
他真的想要和长庭知去解释。
他没有干,他真的没有给柯祈安用花生酱。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病人的情况好多了,只是现在一直没醒,可能是他潜意识不想醒,尽量多和他说说话吧,唤起他的意识。”
余赋秋隐约可以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
他只记得自己被施铜打了一巴掌,蜷缩在木屋冰冷的地板上,然后……然后好像有一个火光,很温暖,他还闻到了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