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似有依赖,这个眼神长庭知再熟悉不过了,但此刻,他眼睛看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人。
在他的视角看,余赋秋和沈昭铭很亲昵地拥抱在一起。
长庭知的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有怎么动的酒,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锁定在他们交互的那只手上。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晦暗,周遭庆祝的热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杯中的冰球,在他指尖的温度下,缓慢地融化着,水滴顺着杯壁滑落,无声无敌。
看着合作伙伴走远后,他才慢慢地拿出了手机,神色冷淡,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对着手机那头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吧。”
“欠着的,总是要还回来的。”
……
“赋秋!你不要出门!”
余赋秋收到褚楚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只见在他居住的楼下,停着几辆面包车,车上下来二三十个年轻人,男女都有,带着口罩和帽子,他们的面容扭曲,他们拿着标牌语,横幅。
标语牌上的字眼触目惊心,用鲜红的颜料或者粗黑的马克笔写着与网络词条高度同步的污言秽语。
【余赋秋抄袭狗,滚出设计圈!】
【法制余赋秋偷税漏税,严查!】
【余赋秋吸毒,毒瘤必须清除!】
【寄生虫,劣质艺人,滚出娱乐圈!】
【虐待儿童心理变态余赋秋!】
几乎同时,几个举着手机和便携补光灯的自媒体博主也到了现场,他们熟练地调整角度,将镜头对准公寓激昂的人群,直播间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主播们对着镜头,煽动着民众的情绪:“家人们快看,这就是余赋秋现在的住处!”
“热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行,今天必须让他给一个交代!”
“老铁们礼物刷起来,谢谢我喝口水大哥送的跑车!支持争议行动!打在公屏上!”
【在这里喊什么啊,他真吸毒了,建议验尿啊,这不是诽谤吗?】
【余赋秋道歉!道歉!】
这时候,从人群中有东西砸到了余赋秋的脸上,他呆呆地一摸头发,烂菜叶,臭鸡蛋,矿泉水瓶,甚至是小石头,往他这里砸。
【砸的好!这种垃圾不配活着!】
【虐待孩子,真恶心啊,那节目上装出来的深情人设崩塌了吧。】
【干的漂亮,余赋秋怎么还不去死啊?这种人活着就是浪费地球的能量,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