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现在却……
拿不出一分去填补这个窟窿。
唯一的办法,就是变卖他名下的房产。
余赋秋不得不带着相关的文件,前往银行去抵押贷款。
既便他换了住址,那群人却还是不肯放过他,阴暗的角落里传来一声尖利的‘是那个逼死人!还诈骗的余赋秋!’瞬间引来了无数的目光,人群迅速聚集,指指点点,咒骂声如同冰雹般砸来:“人渣!还有脸出来!”
“害死人的凶手!”
“滚出这里,别脏了我们的地!”
“吸毒鬼!草菅人命的凶手。”
人群的咒骂与推搡如同沸腾的潮水,将余赋秋单薄的身影死死围困在中央。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徒劳地挡在身前,试图隔绝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可能袭来的伤害。
混乱中,他甚至不敢抬头,只想尽快从这片令人窒息的泥沼中挣脱。
就在他咬着牙,试图从两个骂得最凶的中年妇女之间挤过去的瞬间——
“哗啦——!!!”
一桶不明液体,从嘈杂混乱的人群缝隙中,狠狠地、劈头盖脸地朝他泼了过来!
余赋秋根本来不及反应,冰冷的、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感的液体,瞬间浇透了他单薄的衬衫和头发。
液体顺着发梢、脸颊、脖颈,迅速流淌,浸湿了衣领和后背。
一股难以形容的、甜腻中混杂着食物腐败馊臭的刺鼻气味,猛地窜入鼻腔,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短促地惊叫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睫毛被粘稠的液体糊住。
那冰冷的触感和恶臭的气味带来生理性的强烈不适。
液体混合着他夺眶而出的滚烫泪水,一起沿着苍白的皮肤滑落,留下肮脏的痕迹。
他浑身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牙齿格格作响,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与恶心。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立刻离开这里!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睁开发红的、被刺激得流泪不止的眼睛,试图辨认方向,跌跌撞撞地想要冲出重围。
然而,更疯狂的攻击接踵而至。
“就是他,害我们安安过敏住院,差点休克!现在还诬陷安安,就是他!”
几个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眼神狂热的年轻男女认出了他,尖叫着冲了上来。
“反正我是未成年!犯法也不判刑!我要打死你这个贱货!”
“你怎么敢伤害我的安安!你不配!你不配!”
其中一个女孩子伸手去抓他的头发,用包狠狠砸他的脸:“你有什么资格长着和安安一样的脸!”
“你这样的人,就不配活在世界上。”
“人渣,去死吧!”
拳头和推搡如同雨点般落下,本就虚弱不堪的余赋秋根本无法反抗,被推着连连后退,他狼狈地用手臂护着头,被迫承受着这些带着恶意和恨意的击打,单薄的身体在粗暴的力道下,像是破布一样摇晃。
窒息的疼痛几乎要让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