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吗。”他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笼子的边缘。
余赋秋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从缝隙中照耀出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余赋秋竟然在长庭知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紧张和无措。
“没有。”
他语气平静。
长庭知顿了一下,手臂紧抓着鸟笼的栏杆,“一点也没有,就连春春你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余赋秋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任何的波澜,“我说了,我什么也不记得,这些照片,对我而言就像是别人的纪录片,里面的那个人不是我,孩子也不是我的孩子,承诺‘永远’的傻子也不是我。”
“所以,放我走吧。”
他对上长庭知那双瞳孔。
“我已经不记得一切了,我们是过去式了,长庭知,早在两年前,我们就该结束了。”
“那个人已经死了,被你杀死的。”
长庭知黑色的瞳仁紧紧凝视着他,像是深渊中的黑洞,要将他紧紧吸入其中。
他打开了鸟笼,一步一步,脚步清晰缓慢地来到他的面前,拽着他脖子的锁链,目光冷凝:“他没死。”
“他只是生病了,失忆了,我会治好他,我会让他想起来——”
“想起来又怎样?”余赋秋打断他,没有回手,只是被迫仰着脑袋看他,“想起了我曾经多么爱你?想起来我们有多少美好回忆?”
“然后呢?然后我就会忘记你怎么锁着,怎么当着昭铭的面,毁了我的婚礼,在这么多人面前羞辱我?还是把我现在当条狗一样养着?!”
他眼睛干涩,没有泪。
“长庭知,记忆不是这么用的。”
“不是你展示一堆‘甜蜜’的过去,我就要感恩戴德地回到你身边。”
“那些,那些都过去了……”长庭知的手在轻轻颤抖着,他声音嘶哑:“我只是太害怕再次失去你,我现在在努力改了,我和你道歉好不好?把我们的过去全都找回来,好不好?”
“你看,这个地毯,是你最喜欢土耳其的那个,我买回来了,怕你冷,我现在做饭也很好吃了,我虽然还没有完全融合那个长庭知,可是我继承了他很多的记忆,我,我现在也在努力学着做饭,连吴叔都说好吃了,我……”
“有意义吗?”
余赋秋打断他,神色平静:“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你用再好的胶水去粘,裂痕也还在。”
“更何况,你连胶水都没用过,只是把碎片扫在一起,假装它们还是一个完整的碗。”
“然后继续逼我用这个破碗吃饭。”
“可是长庭知,我恶心得吃不下饭。”
他静静仰起头看着长庭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