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他重复着这个数字,音量陡然升高:“从那条巷子,到春春出生,我们走了整整十五年。”
“可为什么———!”
他双眼赤红,看着被余赋秋护着沈昭铭的动作:“仅仅分开了两年——!”
“就仅仅两年,什么都变了!”
“你就把他忘了?把我忘了?把我们的十五年,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然后就能心安理得地,躲到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余赋秋,你告诉我,那十五年是假的吗?那条巷子是假的?我们一起挨过的饿受过的冻是假的?春春第一声含糊不清的‘妈妈’是假的?!”
“就两年……你就把什么都抹掉了?轻易得……像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
余赋秋抬起头,冷冷地看着长庭知。
“你真以为我全都没有想起来吗?”
长庭知一愣,紧抓着他袖口的指尖轻颤,却依然没放开。
“是,我想起来不多,但有一点是真的。”
“你这张脸一直出现我的噩梦中。”
“在过去的两年,他们从来都没有提及你的名字,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刚被昭铭带出去的时候,全身不同程度的烧伤,心脏更是有了不可逆的损伤,我好几次从鬼门关过,医生说我不能再受刺激了,他们测试我的刺激源头是什么。”
“——直到听到了你的名字。”
他冷声道,感受着心脏处传来的阵阵疼痛,细密的汗丝从他的额头滑落,他却一动不动,语气冷硬。
“你是我恶化的源头。”
“十五年!”他甩开了长庭知拉着他的衣袖,“你只记得你的十五年!”
“那我的呢?”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你只记得你躺过的巷子,住过的地下室,挨过的冻!那我呢?!我记得什么?!”
“我记得是你越来越冷的眼神,甩开我的手,扔掉我给你做的饭,我那时候被很多人拖进巷子,我很害怕,我拼命打你的电话,你呢?!你在干什么?!”
“如果不是左成双,我那时候就会死在巷子里了。”
“春春出了车祸,你呢?你在哪里!!”他语气骤然拔高,甩手一巴掌打在长庭知脸上:“你在陪柯祈安!”
“我收到了你和他去开房的视频,你敢说你没心动过?”
“你怎么能享受我的好的同时,又去接受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