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些他亲手毁掉的日子,那些他冷漠以对的夜晚,余赋秋在玄关处等他到天明的孤独身影。
他以为拥有他。
他以为只要把他关在身边,只要不让他离开,他就可以永远的拥有他。
可他现在才明白。
他从来没有拥有过他。
他只是在亲手,一点一点,把他杀死。
“我让你走……我真的让你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成沙哑的呜咽。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长庭知把脸埋入他的掌心,像以往很多次那样,每次只要这样,余赋秋都会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然后亲亲他的唇角。
可是——
这一次却没有动。
长庭知从来没有这样哭泣过。
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任何人。
可此刻,他已经不在乎了。
他只要他活着。
哪怕活过来是为了离开他,哪怕活过来是为了恨他,哪怕活过来是为了再也不见他。
只要他活着。
“球球……”
“只要你活着……”
“十几年,我都愿意等。”
他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音,只是虔诚地跪在救护车上。
一遍又一遍的祈祷神明。
“别走……”
“求你了……”
“别走……”
……
长春春做了一个梦。
一个和他以前的梦截然不同的梦境。
梦里的世界,是从一阵笑声开始的。
那笑声很轻,很远,像是风吹过风铃的声音。
眼前的白雾慢慢散去了,他看见了阳光。
然后他看见了和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妈咪。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头发长长的,眼睛弯弯的,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长春春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心生好感。
可是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坐在女人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switch。
“他很早就想要这个了,连晚上在睡梦里都喊着要这个。”
“上次答应过他,这次考试进步就给他买。”男人笑着。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