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受过幸福,没有期待,那还谈什么以后呢?
长庭知浑身颤抖着,心脏近乎痉挛般止不住地疼痛,伴随着呼吸,那种硬生生血肉分离让他的大脑越发的清晰。
他伸出手,想要去拥抱余赋秋。
可他不敢。
他的手会弄脏余赋秋。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触碰余赋秋呢?
他的指尖最后落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我……”
他嘴唇蠕动着,慢慢地说出了几个字。
在那几个字落下的时候。
余赋秋的心脏仿佛有了跳动一般,心电图开始缓慢地攀升,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他的声音发着颤抖的哭音,深吸了口气,想要抑制翻涌上来的痛楚。
可是看见了那个心电图,他却再也忍不住,看着被他硬生生打断的小腿无力地垂落在病床上。
长春春说得对。
人一旦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只有活着,才能有他拥有想要的一切。
才能提及爱。
才能提及——
他的喉头艰涩地滚动了两下,“我,我给你……自由。”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如果离开我,能让你……”
能让你活下去的话,我,我愿意放手。
他看着戴在余赋秋无名指上的那枚银色的戒指。
彻底融合了长庭知记忆的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别人都说他很聪明。
他自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手段狠辣,否则下一个成为尸体的——
就是他。
但他却觉得自己也很笨。
他还是学不会去怎么爱一个人。
或许一开始,他就应该让自己的第二个人格,永远存在着。
余赋秋说错了一点。
他不是错误的bug。
也不是错误的错误。
真正的错误。
是他。
……
“奇迹——”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挺过来,简直是可以写入论文的程度了。”
“病人意识苏醒了,心率也上来了——”
长庭知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医生给余赋秋做检查。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狼狈,还是长春春说了一句话,他说:“爸爸,你也不想妈咪醒来,‘看’到你是这副模样吧。”
他才惊觉。
对,他不能给余赋秋落下不好看的印象。
他,他要干干净净地去见余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