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你看!这是我画的!以后我们开一家这样的店,卖你最喜欢吃的小蛋糕。店面不用太大,够我们俩忙活就行。门口要种一棵树,让客人在树荫底下吃。还要养一只猫,懒洋洋的那种,天天趴在门口晒太阳……”
他记得自己当时笑得不行,说你连饭都不会做,还开甜品店?
那个人理直气壮地说,你来做,我来收钱。
咱俩分工明确。
那家店,后来当然没有开成。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话,都像风一样散了。
可他还是开了。
用长庭知给他画的歪歪曲曲的图纸、用他们相遇的初遇、用他们第一次求婚的青石——
算了。
余赋秋摇了摇头,不再想。
小城的好处是小,所有的信息流通的很快。
一个漂亮的年轻人在这里开了一座小城的消息如同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座小城。
老年人不知道网络,也不关注娱乐圈的消息,自然不知道余赋秋和长庭知那些事情。
他们只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开一个甜品店?
真正一开始接触这个年轻人的,是一直在这个社区工作的夏阿姨,她要登记每一个流通人口。
她第一次打开了这个小门,看见了藏在橱柜后面的年轻人。
当她第一次和这个年轻人对视的时候,她才知道真的有人长得和雪山上的精灵一样,在她和年轻人聊天的过程中。
她才发现面前这个漂亮的年轻人腿脚不利索,甚至连眼睛视力也不好,最为显著的他已经隆起的肚子——
“你,你一个人怀着孕来这里?”
夏阿姨语气忍不住埋怨:“你老公呢?他心真大啊。”
余赋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他本以为自己这个孩子会随他一同消散于天地之间,可是在过去半年间,他感受着越来越明显的胎动。
他心脏已经无法提供更多的血液了,这半年,他不得不倚靠人工手段才能维持心脏的转运,因此孩子的营养并不是很足,明明该七八个月大的肚子,此时看起来就和五六个月差不多。
他本身就瘦削,宽大的衣服一遮盖,倒也一时间看不出来。
“我老公……”
他想起小树。
那个明媚的长庭知。
他弯了弯唇角,“他,去世了。”
夏阿姨原本要骂的声音堵在喉咙口,面上怜悯。
就这样,他们一来一回,开始熟悉了起来。
原本余赋秋就打算住在这个小店身后的阁楼上,但经过夏阿姨的介绍,他搬到了夏阿姨的小区,一个朝南的小房子。
夏阿姨经常请他来家里吃饭,俨然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孩子,时不时和余赋秋捞家常。
“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