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安被雷声吓得哇哇大哭。
余赋秋手忙脚乱地哄着,自己的手却在抖。他咬着牙,一遍一遍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打雷,没事的——
又是一声惊雷。
他整个人颤了一下,差点抱不住孩子。
以往那些过往全都浮现了上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冲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喘着粗气。
长庭知。
他刚从外面跑过来的,连伞都没打。
他看见余赋秋抱着孩子缩在沙发上的样子,看见他苍白的脸和发抖的手,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轻轻地把余赋秋和愿安一起抱进怀里。
“我在。”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穿过雷声,落在余赋秋耳边。
“我一直都在。”
余赋秋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进了那个怀抱。
怀里,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哭了,眨着眼睛看着这两个抱在一起的大人。
窗外雷声还在响。
但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过了很久,余赋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怎么过来了?”
长庭知松开他一点,低头看着他。
“我知道你怕打雷。”他说,“我一直记得。”
余赋秋没有说话。
长庭知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湿漉漉的小东西。
一只橘猫,圆滚滚的,正抖着身上的水。
一只小狗,小小的,毛茸茸的,看见余赋秋就开始摇尾巴。
“这是……”余赋秋愣住了。
“我把……你在国外养的七七带回来了”长庭知说,声音有些紧,“那年……你一直想养猫养狗,结婚纪念日的猫我……我买好了,想给你一个惊喜…后来……”
他没说完。
但余赋秋懂了。
后来,那场结婚纪念日,他没有等到他。
他等到的,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余赋秋低头看着那两只小东西。
橘猫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在屋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跳上窗台,开始舔爪子。
小狗七七围着他转来转去,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狗舔了舔他的手指。
余赋秋的眼眶有些发酸。
长庭知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却不敢进来。
“我……我就是送来给你看看。”他说,“你要是不要,我就带回去……”
“进来。”
长庭知愣住。
“淋成这样,想生病吗?”余赋秋头也不抬,“进来擦干。”
长庭知走进去。
那天晚上,他得以第一次在那张沙发上入睡。
这是他又一次和余赋秋可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是恩赐。
雷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
每天早上店里开门的时候,长庭知准时出现在店门口。
保温桶里装着刚熬好的粥,煮得软烂的小米,配上几碟清淡的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