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问:“长庭知呢?”
沈昭铭没有说话。
余赋秋又问了一遍:“他在哪?”
沈昭铭握紧他的手。
“他……”他的声音有些哑,“他死了。”
余赋秋的身体僵住了。
“手术的时候,大出血。”沈昭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没抢救过来。”
余赋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昭铭继续说:“他把心脏……捐给了你。”
“你现在跳动着的心脏,是他的。”
余赋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
时间回到先前。
沈昭铭坐在长庭知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脸色很差,苍白里透着青灰,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我有遗传病。”他说,声音很平静,“家族性的,活不过四十。”
“……但是现在突发了。”
长庭知看着他。
“还有多久?”
“不知道。”沈昭铭说,“几个月,或者……更快。”
长庭知的眉头皱起来。
沈昭铭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配型成功了。”他说,“我的心脏,可以给他。”
长庭知愣住了。
他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沈昭铭签好的名字——
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昭铭打断他,“但我不是为你。”
他看着长庭知。
“我是为他。”
长庭知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条件是什么?”
沈昭铭看着他。
“他已经查清楚了。”他说,“精神病院那些事——电击,殴打,强制治疗——所有的记录,所有的签字,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