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别如雪真是毫无办法。她能够迷惑甚至蒙蔽霍朝,但根本无法影响已经对她抱有戒心的的继子;
她的手段只能我在暗敌在明地暗中操纵,根本不足以对抗霍朝这个怪物,这个冷酷缜密到无懈可击的、可怕的年轻男人!
恨意如毒液般侵蚀肺腑,在血液里蔓延翻滚而下。别如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摁下滔天的怨毒憎恨,头脑慢慢冷静下来。
我还没有输!一切都还没有结束!我还有扳回一城的资本,我还能——!
叮铃铃铃——滋滋——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就在此时,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夹杂着短而尖的信息提示音,一声比一声的急促,如同滋生于地狱的催魂哀报!
作者有话说:
姬鹬:鸻形目鹬科姬鹬属鸟类。小型涉禽,常栖息于湿地、沼泽或稻田边缘,羽色灰褐具细密斑纹,与环境高度融合;习性隐秘谨慎,常单独活动,白天多静伏于草丛或淤泥中,利用保护色潜伏接近猎物;以长嘴探入泥中觅食昆虫或小鱼,行动时轻悄无声,受惊时会突然窜飞但飞行距离有限;自身亦常成为更大掠食者的目标,生存依赖隐蔽与时机把握。
别如雪的故事告诉我们:打铁还需自身硬,歪门邪道要不得!
椋鸟
在电话里,别如雪的下属惊恐地告诉她,她的所有产业遭到狙击,金融资产因为大宗杠杆损失惨重。
对方有目的性地围追堵截别如雪持股的领域,下手狠辣毫不留情,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明显就是朝着把她搞破产的目的去的!
如一道晴天霹雳当空劈下,别如雪再也顾不得光子美容期间不能暂停、不能情绪波动、不能有剧烈面部表情。
她一把推开照灯,猛地坐起身来,凝胶覆盖的面容骇然到扭曲的地步,抖着手抓起手机查看她的各项资产!
绚丽诡谲的光线从侧边染来,别如雪瑰丽妖冶的面容毫无血色,一片惨白上浮动着冰冷的蓝光。
她的瞳孔倒映出触目惊心的数字,大片大片的绿色荧光就像来自深渊的阴魂,哭号着、讥笑着,将她生生拽入深不见底的黑暗。
别如雪浑身冰冷,连眼珠子都没法动一下,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她输了。
和数周之前狙击蒋氏集团一模一样的手法,袭击者在金融领域的能量庞大到无法想象;更可怕的是,对面像是对别如雪的资产分布无比洞悉,专门逮着她的弱点和命门进攻,并以此为突破口逐个击破,在震余集团这艘巨船上深深凿出几个足以致命的漏洞!
如果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此时无论是别如雪还是霍权都能确定——动手的人是为了收购甚至吞并容氏集团而来的,他们步步为营、暗中潜伏,诱导冯家乐放弃竞争,直接狙杀蒋家、邓家和霍家的产业以削弱其当下的竞争力,在无声无息中已经掌控了这场商业战争的主动权,万事俱备,只待收网!
是谁主导了这场精心筹划的阴谋?
是谁不惜一切代价全力进攻、甚至直接对几个实力强劲的竞争对手下手,也要拿下容氏集团?
别如雪僵硬地坐了一分钟,这一分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她的势力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然而未知的恐惧像巨手般攥住了她,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忽然她猛地哆嗦了一下,颤抖着举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语音通话。
“似霜……似霜!”通话接通的刹那,别如雪近乎颤抖地叫了起来,声音恐慌得发抖发尖,“是我,别如雪!”
“雪姐?”别似霜懒洋洋笑道,尾音带着娇俏的阴阳怪气,“怎么这时候记得给你妹妹打电话来了?我之前叫你帮忙的时候,怎就贵人多事,连敷衍都不愿意敷衍我一下啦?”
别如雪向来看不上这个优柔寡断又蠢笨迟钝的表妹,她自己又向来心高气傲不肯低头,因而听到别似霜幸灾乐祸的阴阳时,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时候了居然还怄这种气!连自己全盘皆输已入死局了都没发现!
简直是愚蠢!愚蠢到家了!实在是愚不可及!
——之前别似霜来找过别如雪,希望她这个当着霍家主母的表姐活动活动,就算不能阻止霍权和容辉合作,至少也透点紧要的情报动向,别似霜也好做点防范、见招拆招。
结果别如雪不肯帮忙,和别似霜说霍权这狼崽子心机颇深、防她跟防敌人一样;她连如今震余集团的核心事务都不知道,更别说对霍权施加影响了!
别似霜原本就心烦意乱:她和丈夫容辉斗得热火朝天,亚尔曼的态度忽然又变得暧昧不定起来;邓广生相对势弱、为人也不太可信,霍权软硬兼施步步紧逼,收拢了相当一大部分容氏集团的股份。
这当口,自个儿家族的表姐明明是霍权的继母,却什么忙也不肯帮、什么信都不肯递,净找理由敷衍自己,别似霜真是气得要死,连带着对别如雪也添了几分怨恨!
这不,震余集团遇袭动荡的消息一传到别似霜的耳朵里,她立马心里舒畅了很多——一是霍权得处理集团内部的事情,很可能无暇参与对容氏集团的收购竞争;二是别如雪多年来处处压自己一头,一朝吃瘪受挫,她别似霜总算能扬眉吐气一把!
别如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表姐妹之间感情关系很深。早年间别似霜拒绝父母为她安排的联姻,硬要嫁给容氏集团董事长容辉,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刻骨铭心。
别如雪千里迢迢地从c国赶回a国,为这个闹心的表妹出谋划策,用计驱逐了白家母子,帮助别似霜登上了容氏集团女主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