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老板这个样子,明显是爱那美人儿爱得太深了。眼睁睁地看着爱人出车祸爆炸,把他逼上绝路的还可能是自己——换谁过来都要疯球!
说句大实话,章阁真担心一会儿霍权听到白明的死讯会受不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一个当手下的,怎么可能拦着老板不去抢救他男朋友?活腻歪了找死不成?
所以章阁只能小心翼翼地开车,从耳机里听汪栋给他实时更新的救护车路线图,铆足了劲儿地跟着,既不至于跟脱、也不至于靠得太近被发现。
唉,只能祈祷上天保佑,让美人儿活下来吧!毕竟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来得非常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
霍权和汪秘书交代完之后,把电话一挂,在后座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章阁从后视镜里偷偷看去,霍权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的雨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阁收回了目光,不敢多看。
救护车前脚进了杭城阁就把车停进了停车场。汪栋早就得到了消息,和院方的领导打点了一下,因而霍权刚刚下车,几个人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霍——”
霍权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们多说,抬手示意那几个领导闭嘴,眼神如冷刀:“刚刚你们救护车送进来的那个人,务必尽全力救他;有任何情况,实时向我汇报。”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彼此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僵硬。
一个年纪稍大的领导说霍总请您务必放心,我们一定拼尽全力!另一个稍年轻、更有眼色的,忙引着霍权向里走,还让助理给这位浑身湿透、形容有些狼狈的霍总倒了杯姜茶,让他去贵宾会客室坐一坐。
“我没心情去坐。”霍权感觉眉骨阵阵地闷痛,焦急和恐惧让他完全压不住心头的火气,“带我去你们icu。”
年轻的那个副院长立刻上前,语气和缓、言辞循循:“您的顾虑我们知道。但本院icu是全封闭的,这是为了保证最无菌的环境和最高的抢救效率。霍总,我向您保证,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向您传达,好吗?”
章阁也知道自己老板已经方寸大乱,估计这会儿脑子不是清醒的,连忙上前在霍权耳朵旁边小声提醒:“霍总,那辆货车怎么说?”
他岔开话题的技术极其生硬,但足够对付此时的霍权。
霍权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挥了挥手示意院方人员去做他们的事,看向章阁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阴冷恐怖。
“查。”霍权吐出一个字,像是从嘴里细细嚼碎了吐出来的,带着嗜血的、滔天的仇恨和报复,“我要知道,那是谁的人。”
章阁打了个寒战,忙说了声“是”:“……您觉得这是有预谋的?有没有可能是宫家或者白家的仇家?”
“不管是谁。”霍权闭上眼,沉声说,“我都得罪得起。查。”
……不管是谁,最好祈祷白明还活着。
否则,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作者有话说:
乌雕:鹰形目鹰科雕属大型猛禽。常栖息于山地森林或开阔河谷,羽色深褐近黑,目光锐利;性情孤傲凶猛,领地意识极强,对侵入其领域的威胁会进行毫不留情的追击与攻击;常在领地内高空长时间盘旋巡视,锁定目标后会俯冲发动致命打击;有记录显示,当巢穴或伴侣被毁后,部分个体会展现出异常的执著与报复行为,长时间搜寻并攻击认定的仇敌。
小白死遁进行中!
鹰雕
霍权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分钟,或许是半小时,或许是一小时。对他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还要难熬。
他不知道白明的受伤状况,只知道他现在正在被抢救;但他根本不能细想,甚至无法接受“白明在爆炸当场很可能已经死亡”这个现实。
他没有去贵宾会客室休息,而是回到自己的车上,在灯火通明的急诊大楼下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发信息,一刻不停地接收汪栋、章阁、曹平和小翁他们的汇报。
外头的雨慢慢地变小了,风在楼房空洞里转来转去,呜呜地悠响着,极其的萧瑟和凄凉,仿佛一支死神的哀歌。
霍权不敢让自己的思维停下来。只要他一有喘息之际,窗外凄冷的风雨拍打声就会直直地灌到他心里,把他整个人瞬间淹没溺毙。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懦夫,只想一味地逃避和自我欺骗;同时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憎恨自己的无能和自大,但凡他没有占其中一样,白明不至于被硬生生逼上这条雨夜的绝路!
但霍权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怨自艾、更不能垮掉心气。
白明生死未卜,凶手逍遥法外;白家虎视眈眈,霍家风雨飘摇。
他必须立刻恢复到最佳、最无懈可击的状态,挺过这场来势汹汹的狂风骤雨!
霍权借了天眼的权限,原本只是为了方便追捕白明;没想到阴差阳错,居然变成了迅速锁定肇事车辆的杀手锏。
汪栋很快就找到了那辆大货车的行踪,及时汇报给霍权:对方非常谨慎老练,将卡车弃置在垃圾填埋场后换了一辆车,在主城区套了一大圈后,居然直接驶出了杭城,朝着机场方向扬长而去!
更重要的是天眼拍到了他的脸,而且是摘掉口罩和墨镜后的面容!
——那是个中东裔面孔的男人,八字眉、三白眼,一脸的煞气,只一眼就能看出他根本不是c国本国人,也绝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良民!
业内人士章阁见多识广,直接断言——“要么就是大家族豢养的死士,要么就是服务于私人的雇佣兵”,建议霍权把他控制在杭城内,否则天高皇帝远,之后再想抓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