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月的拳头反复撰紧又松开,杀意反复从每根发丝间溢出来,张扬的红唇咬紧了:
“霍权这个混账!他居然敢做到这个地步,找死吗?——你去查他的行踪了吗?霍权人现在在哪里?”
“不行。现在的霍权在杭城能一手遮天,我没办法绕过他在政府里的人去查霍家的手下。”
付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问:“白董事长怎么说?”
“他今天早上已经赶到杭城和霍权见过面了。我估计是没什么结果,白衡卿在杭城也没办法跟霍权硬着来,特别是白明在他手上,白董事长必然会顾及……他外甥的生命安全。”
“真令人费解。”付月慢慢地摩挲着她耳垂上的穆萨耶夫红钻耳环,冷冷地说,“他敢冒着得罪付家的风险扣留你,敢冒着和白家开战的风险把人绑走,说明霍权对白明有超乎寻常的执念。他想干什么?报当年白明的一箭之仇?还是把霸王硬上弓这一套再玩儿一遍?”
“我觉得是后者。”付年思索片刻,斩钉截铁道。
“……白家明明前天才放出继承人的消息,霍权大概这时候才确认白明还活着。他找你见面,只是为了最后验证一下猜想罢了。”付月慢慢地把卷曲的长发捋到耳后,眉头紧蹙,“真可怕啊,这个男人。”
付年回忆起和霍权见面的点滴细节,鸡皮疙瘩从毛孔里嗖嗖冒了出来,恶寒道:“疯子。这狗男人已经疯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付月反问。
“你问我怎么办吗!”付年大惊,“动用我的关系找白明,联系白董事长,甚至把姐姐你喊过来……能做的我都做了,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但我不能就这么放着白明不管!如果不是我,说不定白明他不会被霍权抓住——”
付月冷静地摇摇头,说:“不,年年。我曾经说过,白明既然走出这一步,他必然已经做好了选择。这本质上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你我在其中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付年的嘴唇微微颤抖。
“不要责怪自己。今天之事必然发生,只是或早或晚而已。”
付月握住付年的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两张五官肖似的美人面遥相对视,姐妹俩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沉思与坚定。
“这样,我现在想办法找路子给霍权头上的人施压。他的保护伞不是铜墙铁壁,我们至少要挖出白明现在人在哪里——”
突然,付年的手机轰然响起,姐妹二人同时一震!
付年站起身来拿着手机一看,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把通话提示页面转向付月,“霍权”二字明晃晃地反射在付月的瞳孔上,后者神色阒然剧变!
“霍权打我电话干嘛?”付年简直震撼了,“他吃错药受刺激了不成?还是说良心不安想挨我一顿骂?”
付月:“接了再说。开免提。”
“付主任。”
霍权的声音低沉磁性,但此时他的话在付家姐妹耳朵里不啻于恶魔之声。
付年气沉丹田,和付月对视一眼,口气尽量平静高冷:
“霍总,有何贵干?”
“我再次为昨天对你的不礼貌行为说声抱歉,将来必定会补偿付家。”霍权顿了顿,“但我——我的确有非常紧要的事情,想要询问你。”
“霍总真是好手段哪,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付年“哈”地冷笑一声,“我以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尤其是我的朋友还被你扣押的情况下!”
付月摁住付年的手,沉沉摇了摇头,眼神示意妹妹适可而止。
通话对面霍权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失落的沙哑:“付二小姐,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但白明他还年轻。我爱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那瞬间付年什么都明白了,嘴巴几度开合,沉声道:
“……你知道了。”
如同最后一道宣判轰然坠地,霍权闭上了眼睛,从手脚到心脏都渐渐地开始发冷甚至发抖。
“他有获得性能量代谢通道障碍。”这几个字像粗粝的砂纸磨过咽喉,他连心脏都被划得鲜血淋漓,“他早就……生病了,对吗?”
付月震悚地僵在那里,许久才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付年,用口型比道:
霍权不知道?
付年轻轻对姐姐摇了摇头,随后拿起手机踟蹰数秒,从嘴里逼出几个字,每个字都带着报复性的讽刺:“你现在才知道吗,霍总?”
“……”
像是想起了什么,付年整个人悚然一顿,连忙对着电话吼道:“等等……白明现在身边是不是没有药!他现在什么情况?昏迷过去了吗?”
霍权整个人都懵了,恐惧瞬间漫上了他的天灵盖:“等等,什么药?”
“靠!”付年憋不住大骂出声,问候霍权他全家的话已经推到舌尖,电话却一把被付月抢了过去:
“霍大少,你好。我是付月。”
“……付大小姐。”
“没想到我们初次对话居然是这样的情境下,但这并不重要。”付月冷冷道,“我不光是付年的姐姐,也是白明的朋友。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一年前你逼着白明签下的那份合同,我是全须全尾看过的。”
霍权猛然记起那晚,白明给他一个叫“月”的律师朋友发去了文件——他后来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没想到此“月”居然是付月的月,是那位付家强势精干的大小姐!
但此时得罪付家一个女儿还是两个女儿已经不重要了,霍权满脑子都是白明的安危:“付大小姐,我和你们付家之间的事稍后再谈。我现在必须要知道白明的身体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