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心烦,难以言喻的心浮气躁,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措。
是的,无措。
当年在杭城孤立无援时,前些日子下手绞杀容氏时,甚至前几天被霍权绑到秘宅关起来时,白明都从来没有觉得无措过。
偏偏在这时,偏偏对这个人,他第一次无所适从甚至方寸大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果然不该心软答应他!就应该断然拒绝他的!
白明磨着牙,恶狠狠地想。
霍权这个情商为负数的混蛋!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白明,我听说霍权把你送回白家了,还往你家里运了一车玫瑰?”付年在电话里惊奇地说,“你现在还好吗?”
刚刚交代管家处理完玫瑰的白明从床上猛地弹了起来,简直两眼一黑:“你怎么知道?”
“我姐在杭城啊,她什么都知道。”付年理所当然道,“喂喂,我姐这两天都不许我联系你,今天才说可以打个电话过来——你快说啊!这狗男人对你做什么了?他是不是威胁你?还对你动手了?不不不,光是囚禁你这件事就足够他在我心里ko一百遍了!他怎么还纠缠你啊!——姐?姐!姐你别抢我电话!”
付月温婉低沉的声音响起:“白明,是我。”
“付月!”白明想了想,“你是特意为付年过来的吗?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让她受罪了……”
“付年,你有事吗?”付月轻笑一声,扭头问道。
付年伸着脖子,使劲挤到话筒边:“我没事!我没事!千错万错都是霍权的错,你千万别归咎于自己啊!诶诶诶,姐——”
付月无情地把她亲妹挤到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微微眯起眼睛:“……你什么情况啊,白明?我认识的你,可不是现在这么优柔寡断的样子。”
“……”
“你喜欢他啊?”
付月从唇中轻轻吐出的几个字,瞬间把付年炸成了一只毛乎刺啦的猫,她瞪圆了眼睛转过头来:“?”
过了很久,白明低低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出来。
“……不。”
“那你恨他咯?”付月对着屋外的灯光欣赏自己的指甲尖,殷红的甲面反射出她喻着微笑的唇角。
这下,白明沉默了更久,数十秒都没有说一个字。
“这种男人,我一般是不会去招惹的,一旦沾了身就甩不掉,很麻烦。”付月说,“我这样说,是因为已经见过足够多的人,心里始终有数。但你是第一次——第一次就遇上霍权,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白明苦笑一声:“哪里幸运?”
“我曾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沾染爱情,人间的男欢女爱、七情六欲于你来说如同浮云。一般人拿你没办法,但偏偏那人是姓霍的混账,一个强悍又偏执的疯子。”
付月顿了顿,又说:“我跟你做了这么几年同学,又做了这么多年朋友,见被你拒绝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你一直都很清醒,何曾这样迷茫啊?沉默就是暧昧,暧昧就是偏袒,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