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带着我们又跑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个企业的人,听了几场宣讲。
那些话从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都没留下。
我只记得自己不停地看手机,不停地算时间,不停地想——妈妈真的消气了吗?
那条“你也早点睡”,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美晴说的那些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
冷处理,不给她消息……可我根本忍不住。
第一天了三条,第二天了两条,数量确实减少了,都是些没话找话的内容。
“今天又去了一家公司”、“上海这边挺热的”、“我大概下午能回家”。她一条都没回。
这算冷处理吗?还是她根本不在乎了?
返程的车上,我靠在窗边,看着来时的景色逐渐消失在身后。
俞美晴坐在旁边,戴着耳机听歌,没跟我说话。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好像也没再刻意找我聊什么。
偶尔眼神对上,她就笑笑,然后移开。
我不知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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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宁波的时候,是周六中午。
我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下车就直接打车往家赶。一路上心跳得厉害,心理七上八下——她这些天一个人在家,这些天一直生气,可能更憔悴了。
我盘算着,只要她给我一个好脸色,我就要立刻把她抱到床上,告诉她这些天我有多想她,我有多爱她,我有多后悔那天说的那句话。
这能实现吗?
我没有自信。
但我确实这么想。
到了楼下,我连电梯都等不及,几乎是跑上去的。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门开了。
妈妈站在玄关。
我整个人像被使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在那里。
她穿着那件不久前新买的衣服——浅蓝色晕染的上衣,白色的纺织长裙。
头披在肩头,化了妆,外面还穿着一件粉色的圆领外套。
出现在我眼前,显得光彩照人,就像和光融成了一体。
不是我想象中的憔悴。不是我想象中的苍白。她看起来……依旧那么漂亮,那么迷人。
她看见我,倒是显得不那么意外。她轻咳了一声,语气还是很冷淡
“回来了?”
心脏怦怦直跳,脑子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妈,我想你了。妈,对不起。妈,你这两天过得好吗……
但我想起美晴说的话冷处理,制造危机感。
我咽了咽,尽量不去看她,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哦。是。”
我感觉到,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目光游移着,一闪而过,我抓不住。
然后她吸了下鼻子,点点头。
当我试图观察她的表情时,她抿着嘴唇、侧身从我旁边挤过去,带起一阵香风。
门在身后慢慢合上。
我手里还拎着那个破行李。
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混着不知道什么牌子的香水——她什么时候换了香水?
她去哪了?
穿这么漂亮,去见谁?
我完全一头雾水。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扇关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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