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6寸的照烧鸡蛋料双拼加蜂蜜芥末酱,白面包胚,最好热烤,不好吃你来打我。
kev:【相信我】
卷卷言: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必须要尝尝咸淡了。
柜台里,穿着深绿色围裙的女店员熟练地切完面包再铺料,旁边站着的男生高高瘦瘦的,看起来也就刚成年,没骨头似的倚着台面看她做,等到萧君颜微笑着接过热乎乎的纸包后立马就想溜,却被另一位从后厨走出来的阿姨低声喝住。
“一天天正事不干就知道偷懒,好不容易把你招进来是来吃干饭的?不是说打工比学习轻松吗?那就给我瞪大眼睛好好学!”
那男生又嘟囔了句什么,萧君颜没听清,她小心地拆开包装,避免汁水滴到身上这条难洗的白裤子上,坐在落地窗前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面包很有嚼劲,但并不是很干巴,脆嫩的黄瓜和番茄在唇齿间爆开汁水,鸡肉条的口感一点都不老、嫩嫩的,被酱料一裹,更显得香甜可口。
江确的味蕾确实靠得住。
正嚼得起劲儿,她不经意往马路对面瞥了一眼,好好的心情顿时像蒙了层灰——穿得人模狗样的林泓澈正捧着束娇艳惹眼的红玫瑰挤在人群里等红绿灯,耳朵里戴着蓝牙耳机,看样子是在打电话,脸上的表情相当不耐烦。
更倒霉的是,那个家伙竟也看到了她,旋即换上一副礼貌但阴冷的笑容,随人流大步往她这边走过来。
萧君颜既没躲闪也没逃跑,照旧吃着手里的三明治,用冷淡的眼神注视着他像只讨厌的蟑螂一样走到自己面前。即使他大概和林家没什么真正的血缘关系,但这令人作呕的作风倒是和她那叔叔和爷爷奶奶如出一辙。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再死盯着我看就别怪我扇你。你以为你是美杜莎啊,靠眼神就能把我杀死。”
萧君颜抽了张纸把嘴边沾上的酱料擦干净,随后用不屑的眼神把他从上打量了个遍。这一套下来,林泓澈伪装出来的好脸色居然还能忍着不变,只是眉间有了几分愠色。
“我只不过是想请你帮忙点评一下我的花怎么样,萧君颜小姐,你有必要这么刻薄吗?”
“哎呀,这又是什么话,难道上次不是你先来挑衅我的?这花……你送初露玫瑰花?你是缺心眼还是故意的,你难道不知道她对玫瑰过敏?送送送你八辈祖宗!”
闻言,林泓澈无所谓地将两只手一松,被精致包装纸和丝带缠绕的鲜花啪地一声掉到了地上,然后他又弯腰捡了起来,再丢、再捡,如此重复了四五次才罢手。
顶着萧君颜像看智障一般的眼神,他笑道,“这样的花才配得上她。而且她过不过敏重要吗,我送什么,她就得喜欢什么。”
“你真够贱的啊。”
心间升腾起一股极冲的怒火,萧君颜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去把他的脸抽歪。
“这可全是跟你那亲亲的家人学的啊,没有他们,我可都学不会这些下贱的东西呢。”
萧君颜把浸了油的包装纸团巴团巴扔进垃圾桶里,对付这种人,不戳他的心窝子看来是没用的。
“家人?如果你指的是庄瑛云、林钦和林广海,那可真是我活到现在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他们那群狗东西配跟我论什么关系。倒是你啊,听口气好像是蛮恨他们的,可不也改了林家的姓——别告诉我你本来就姓这个,往前数几千年你跟吕布就是一路货色,懂吗?”
“你!”
面前这个人终究是卸下了面具,斯文的脸彻底走了样,扭曲的模样像极了一张被反复揉皱又强行扯平的a4纸。店员们听见动静,纷纷凑到前面来看热闹,想劝架却又不太敢。
“我什么我!杂种,在我面前叫唤什么,自己跟个疯子似的先扑上来咬人还有理了。你跟初露谈恋爱我管不着,但以后少在我面前出现,滚得越远越好。”
说罢,萧君颜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却在门口正好和打扮一新的陈初露碰了个正着。对方看看店里站着的、正冲自己微笑的林泓澈,再看看满脸怒气的萧君颜,说话有些结结巴巴的,“这、这么巧啊,君颜,你吃了什么啊……”
萧君颜调整了一下气息,淡声开口,“吃了一肚子气。你保重吧。”
“君颜……”
“我有事,先走了。”
背后突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笑声,林泓澈用甜蜜到腻人的语气朝陈初露喊,“初露,你来看看,我去花店买了你最喜欢的红玫瑰。”
萧君颜紧了紧拳头,跨上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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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泽江石角高骞煜,你们去不去打篮球,去的话麻溜收拾好去篮球场,院里的老王在摇人呢。”
晚上七点,路越驰像中了邪般,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把铁架床摇得咯吱咯吱响。
“我要去,刚好手痒了,这回你再折腾大哥我试试,再请我吃一个月烧烤?”
邓泽大咧咧地把装在网袋里的球扔进路越驰怀里,招来后者一顿白眼。
“……把你的脸皮送去隔壁化院当实验材料算了,一准能拿诺贝尔奖。”
“我也要去,好几天没活动活动了,筋骨都松了……江石角,你咋不动?”
高骞煜从柜子里掏出一件丑得要死的荧光色运动服换上,回头却见江确坐在位置上不动如钟,蹙眉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我就不去了,辩论赛的稿子还没改完呢,我再不抓紧时间今天又不用睡了。”
江确拿起桌上的加浓冰美式,跟喝中药似的苦着脸往嘴里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