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v:那等会儿我先把你的那份喜糖给你?免得你还要等。
卷卷言:不用,等就等吧,你先给他们发。
这条消息落在江确眼里,意思百分百等于“我想留下来陪你”。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目测洪宪也讲到口干舌燥了,停下来扶着讲台呼哧呼哧喘大气,“这样吧,该讲的也都讲得差不多了,大家先在教室里休息几分钟,该点外卖的点外卖,想聊天的就聊天,然后去助教那里领了告别点心就放学吧。这学期谢谢大家的配合和支持,有缘的话下学期说不定还能再选到我的课,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他剩下的话被淹没在台下同学们噼里啪啦的掌声里,萧君颜和江确也抬手给他鼓掌,平心而论,洪宪的讲课水平虽然只能算及格,但属于是大学生最喜欢的那种人好事少作业还少的水课老师,也难怪每回在校园集市上看见有人咨询他这门课的帖子,底下的评论都是一水的好评。
萧君颜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重新戴上耳机翻书,其他人来拿点心的身影来来往往,洪宪的审美确实是干传统婚庆那一挂的,每次的点心包装不是大红大紫就是金光灿灿,叫她想起宁奶奶每年三伏天都要在小区楼下晒的陪嫁老棉被。
“哎呀,这怎么就剩一份了。”
四周人声渐退,江确忽然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萧君颜把头凑过去瞧,几个袋子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被他托在手里的那一个打着金色丝带的大红色方盒。洪宪刚才在挨个和学生道别,这会儿刚收拾好公文包准备走,见状一拍脑门,“我在家弄包装的时候我闺女嚷嚷说要帮我给盒子系蝴蝶结,就拿了一盒走,我最后走得着急也没认真数……抱歉哈抱歉……”
眼见江确有把吃的让给自己的趋势,萧君颜把书一合,大手一挥,“没事没事,我和他一起吃就行……你来掰还是我来掰?”
江确咽了下口水,“你来吧。”
萧君颜拿了张湿巾擦了擦手,随后从盒子里拈了块巧克力司康,用纸巾接住碎屑,咔咔地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塞进自己嘴里,津津有味地嚼着。
曲奇饼干、蔓越莓麦芬、马卡龙、奶油泡芙……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一样样地把点心分食完了,洪宪做点心向来不会放很多糖,加上每样只吃了一半,所以也不会觉得很腻。江确舔了一下嘴角边的奶油,手机屏幕忽地亮起,是洪宪发来的消息。
aaa老洪:看来我还真没辜负爹妈起的这大名啊,等我退休了就去发展副业当牵线媒人。
aaa老洪:小江,看好你啊【偷笑】
耳根处慢慢抑制不住地烧起绯红色。江确的思绪飘来荡去,最后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六岁那年跟着父母一起回外婆家参加一个远方亲戚的婚礼,一边努力用舌头去顶黏在牙膛上的奶糖,一边懵懵懂懂地看穿着大红色喜服的新郎新娘在长辈亲友们的起哄祝福中共吃一碗热气腾腾的素馅饺子。
“喏,拿着,擦擦手,别发呆了。我要去食堂再吃点饭,你呢?要在这里自习吗?”
萧君颜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走啊走啊,我也饿了。”
【作者有话说】
荔枝有话说:
半夜写这么多吃的写饿了,好饿好饿……
◎我在楼下了,警车已经到了,没事,别害怕。◎
“歇会儿吧,再学下去小心脑袋上欻欻(chua)地冒白烟。”
萧君颜把一颗沾着水珠的草莓塞进复习到忘我境界的唐芷秋嘴里,后者两眼发直,头发现下已经油得不成样子,随意地用了个抓夹勉强固定起来,手掌上星星点点沾着不少蹭到的油墨,一边嚼草莓一边搂住好友的腰哼哼唧唧地叫苦。
“拿把刀来把我脖子抹了算了,全学校就物院的期末周来得最早,光明天一天我就有3门要考啊!!!考完我就去把院办炸了……这草莓怪甜的,你在哪买的?”
萧君颜避开她油乎乎的头发,转而捏了捏她软软的脸蛋,笑道,“在西门的水果店啊。”
“啊?那个丁二黑舍得进这么好的货?我得打电话给我爷奶问问,家里养的猪是不是会上树了。”
唐芷秋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口中的“丁二黑”原名丁二宏,在d大附近开店开了得有十几年,但因为做生意不地道、又不怎么会做人,所以学生们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外号。大一刚开学时她们俩和几个同学年少无知,兴冲冲地跑去他店里买果切,结账时才发现要多付差不多一倍的钱,气得她们差点和对方吵起来,从此再也不去那里买东西。
“哎哎,不用费那功夫……草莓是余阿姨送我的。据说丁二黑要回老家了,余阿姨就把他的店面盘下来了,又雇了几个人,这两天就要正式开张了。”
“嚯”,芷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又起身去拿盆拿洗漱用品,打算痛快地洗个澡,“余阿姨这是要发展连锁产业啊,我等毕业了再去她那当帮工还来得及吗?”
“别跟我抢”,萧君颜笑着轻轻踢了下她脚上的拖鞋,“就这个就业大环境来看,我到时候找不到工作的可能性比你大多了……”
芷秋回了她一个搞怪的表情,正要拉开门去洗头,又像想起什么,迈着太空步退回来,“明天下午的汇演要加油啊,我的人虽然在考场上受折磨,但我的心与你同在~”
“知道啦知道啦”,萧君颜拍拍她的肩,转而从椅背上拿起刚从衣柜里翻出来的裙子,打算拿去楼下的生活室好好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