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对小情侣这么快就进展到这一步了吗……
好吧,又不是活在旧社会,孩子都是成年人了,作为长辈应该理解。
江确哭笑不得地盯着姑姑那难以用语言概括的搞笑表情,立马就猜到了她在胡乱脑补些什么有的没的,顾不上在心里感慨她这适合去当编剧的丰富想象力,低声和身旁的萧君颜耳语了几句,然后清了下嗓子,朝江扶澜正色道,“姑姑,介绍一下,我女朋友,萧君颜。”
“女朋友”三个字让萧君颜下意识打了个冷战,旋即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人生第一次被加上这样的名头,多少还是让她有点不适应。
江确的姑姑看着也就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妆容精致,烈焰红唇,一双上挑的丹凤眼清丽而吸睛,却并不会给人生人勿近的高冷感,笑起来显得相当可爱,在她做完自我介绍后更是直接给了她一个俏皮的k,“君颜你好呀,我是江扶澜,叫我扶澜姐吧。上次在泰餐厅我们见过的——应该说是我单方面见过你。”
“在泰餐厅?是我和江确去的那一次吗?”
“对呀,那是我的餐厅。”
“这么巧,我特别喜欢那里的环境和菜品,尤其是烤鸡,扶澜姐你的品味真的很好呢。”
江扶澜意味深长地瞧了旁边的江确一眼,回忆起上次平常不怎么下厨的他闷在后厨眼巴巴地守着烤炉的样子,差点就要笑出声来,“过奖了过奖了,但是呢,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吃的烤鸡属于我们餐厅的限定款,什么时候上得问一下你旁边这位厨师。”
说完,她赶忙表示自己已经困到再不睡觉就要当场昏厥的地步了,随后一面大踏步往电梯的方向走,一面又忍不住露出贼兮兮的笑容,掏出手机一口气给梅傲霜发了十几条消息。
萧君颜突然明白了什么,先是甜甜地和她道了别,然后伸手拽了下江确的袖子,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存心要逗逗他,“安安哥,你什么时候跟余阿姨偷的师啊?怎么能把味道还原得那么像的?说来给我听听呗。”
他垂下头,碎发略略遮住了眼睛,用修剪得圆润干净的指甲挠着脸,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别扭羞涩,“就,一步一步跟着学就是了……”
“之前也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成果被你享受到了不就好了,过程其实不重要的。”
萧君颜被他护着头坐进出租车里,闻言静默了半晌,江确以为她又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正要开口问,只觉得肩膀忽地一沉,手臂也被她抱了个紧实。
“不,很重要,你的付出都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荔枝有话说:
嘿嘿嘿,一谈恋爱就甜到发齁了[坏笑]
最近身体又出了点小问题[爆哭]大家都要健健康康的呀!
◎“对嘛,我们萧君颜做什么都能做好。”◎
之后一连十多天,一切重归平静,那通突如其来的、令人作呕的电话仿佛并未在萧君颜的生活里惊起什么波澜。
人人都说刚在一起的情侣最是蜜里调油你侬我侬,可她和江确各自都还有很多门课要考,于是乎,他们俩每天唯一的约会活动就是一起背上沉得能当防身武器的书包去图书馆复习,学到头发油得能炒菜,赶在闭馆前夕再骑着车半死不活地各回各床,因而被唐芷秋戏称为考试周丧尸型情侣。
再说江确那边,梅傲霜和江屹廷在从江扶澜那里得知儿子脱单的消息后,纷纷高兴得恨不得在家门口挂两串鞭炮噼里啪啦地放上,话里话外都是“这傻小子终于不用一辈子抱着数字和股票孤独终老了”的欣慰感。
江确:???请问这种担忧的来源是什么,其实你们的儿子连21岁都还没有好吗?
幸运的是,万恶且漫长的考试周总算要过去了,他们俩的最后一门考试都被安排在今天下午,只是江确那边考的时间要更长一些,萧君颜从考场出来后便去了北门的咖啡馆,打算在那里一边喝东西一边等他过来,汇合后再一起出去放松放松。
俞明昭正踩着把高椅子,往木门上系一个铃兰花形状的风铃,微卷内扣的浅棕色锁骨发松散地搭在雾霾蓝色的休闲衬衫上,愈发显得温柔可亲,“君颜来啦,还是喝澳白加半糖双份奶吗?我最近进了新的豆子,等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嗯,谢谢明昭姐,再加一杯冰摩卡,口味一样,多加一点奶油。”
“好嘞。”
俞明昭拍了拍手,作势要跳下来,萧君颜赶忙把手递上去扶了她一把,结果恰好摸到了她指间的创可贴,而且还不只一个。
“没事,前几天不小心打碎了个东西,收拾的时候割伤了,但已经快好了。”
俞明昭笑了笑,如此解释道,萧君颜也没放在心上,只叮嘱她碰水时要记得戴手套,不然容易感染,俞明昭拈起一块包装好的抹茶开心果曲奇塞到她手里,笑着回她好好好,快去坐吧。
萧君颜选了靠窗的卡座,然后从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打开腾讯文档开始做一个暑假离校的统计表,这活儿按理来说是班长们该干的,结果赵知贤前几天出了个小车祸,手腕骨折了,至于向阳歌,想也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做这些杂七杂八的工作,又没了陆筠这么个任她欺负的大血包,早早地就找借口跑没影了。
陆筠……
萧君颜手中的电子笔重重地点在屏幕上,她想起前些天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向阳歌在自己的微信小号上大肆嘲笑陆筠死得挺好,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别再当个穷酸又不走正道的蠢x了;又想起陆筠的自杀被学校里捂得严严实实,不愧是新传学院,连一丝挖掘热点事件的机会都没留给外界,谁看了不说一句专业对口就是好,领导们精得冒光的脑子尽往这种地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