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手笨脚的模样惹得萧君颜唇边溢出一声笑,又迅速抓过被角掩住下半张脸,眼珠滴溜溜乱转,假装无事发生。他又羞又恼,逮住她锁骨处的一小块皮肤不放,旋即一发不可收拾。萧君颜起初只觉得痒,但没过多久,就又无可避免地沉溺入漩涡中。
“闹够了没?”
她笑着朝他踢了一下。
随后,微甜的橙子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江确撩开她的碎发,眼睛干净得如水洗过一般,“难受的话告诉我,我就停下。”
熨帖的温度蓦地覆上来,躯壳短暂地脱离了掌控。层峰缓慢而珍重地现出不为人知的面貌,这样做的好处自然是能有效冲淡不适,但坏处也显而易见——尽管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感官神经依旧宣告了过载。
“很疼吗?”
江确艰难地止住。他也没好到哪去,前后受困、动弹不得,全靠那点残存的意志力勉强不让自己丢人现眼。
萧君颜摇头,破了皮的下唇沁出鲜艳的血珠子。
江确慌忙凑过来,细细地吻掉她眼角晶亮的泪水,不禁又唤起了那个在特定场合中才会出现的称呼,“姐姐……”
“嗯。”
“我在这。”
“嗯。”
“不怕不怕。乖,别这么对自己。是我的错,你想怎么对我都行,对不起,让你这么难受……”
萧君颜缓了口气,将浸了汗的食指贴到他唇上,美丽的眼睛闪着“你不许这么说。江确,你说过,我给你带来了幸福,而带来幸福的人是不需要道歉的。可你知道吗?你也是我的福星,真的,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恋人、我的知己……”
“谢谢你,喜欢我。”
江确痴痴地瞧着她脸上被眼泪浸染过的粲然笑容,猛地将炸毛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洇湿了锁骨,脊背不自觉地颤动,“不是喜欢,是爱。萧君颜,我爱你。”
“我也爱你。”
禁锢终是在混合着泪水的真挚告白中彻底湮灭,慨叹幻化成悠长的诗,之后的一切都变得水到渠成。
好似有一场深秋初冬交替时的骤雨,比春雨多了些力度,比夏雨多了些轻缓,却永远看不见雨势渐微的时候。她心甘情愿地承接住,本能地想去攀住些什么,却被他用强势的占有欲直白地指明了方向,“别去抓那个,姐姐,我比什么都可靠。我在你面前呢,抓住我,只能抓住我,嗯?”
位置变换,肩胛骨在咫尺间起伏,颤抖的指甲留下交错的红线,灵魂尖叫着翻滚碎裂。萧君颜算是身体力行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脑一片空白,她能做的只有抱紧他、信任他、全心全意地交付于他。
“叫我的名字。”
“江……江确……”
“还有呢?再叫。”
泪水扑簌簌地落,她咬紧牙关,羞涩终究屈服于渴求,哽咽道,“哥哥,哥哥……”
耳垂忽地被热气裹挟,兔牙在其上轻轻地啄,她听见江确含糊黏腻又满含深情的声音。
“颜颜,颜颜,我的颜颜,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