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生理上的失控感让她更加恐慌。
她最怕父亲看出端倪,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怀了姜墨的孩子,依他那护短的性子,怕是会直接杀上终南山,把姜墨那家伙碎尸万段,然后逼着自己把孩子打掉,以正门风。
黄蓉强忍着想要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擦汗的冲动,故作轻松地晃了晃脑袋,丝随之轻扬。
“真的啦,爹!”
“您看这桃花开得正好,我这几日贪玩,睡得晚了些。”
“您别担心,我这就去补个觉。”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试图用疼痛来转移注意力,也试图止住那该死的冷汗。
黄药师盯着她看了半晌,见她神色虽然有些慌张,但并未见什么病容,心中的疑虑稍稍散去。
他轻叹一声,收起了玉箫,眼中的锐利化作了慈爱。
黄药师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丫头,自小就不让人省心。”
“既然累了,便去歇息吧。”
“这桃花岛上的俗务,自有为父打理,你不必操心。”
黄蓉心中一暖,眼眶却有些热。
父亲虽然行事乖张,但对她的疼爱却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爹。”
黄药师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
“还有,这几日海风大,夜里凉,记得多盖些被子。”
“若是身子不适,便让哑仆去请大夫,莫要硬撑。”
“知道了,爹。”
看着父亲青衫飘飘,渐渐远去的身影,黄蓉脸上的笑容终于垮了下来。
她终于将藏在身后的双手抽了出来,只见那原本白皙修长的手掌,此刻竟是一片惨白,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桃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再次抚上小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姜墨……”
海风吹乱了她的丝,也吹乱了她的心。
这孩子,究竟是该留,还是该走?
那个远在终南山下的男人,此刻又在想些什么呢?
古墓的时光,总是清冷而静谧,仿佛连岁月都放慢了脚步。
黄蓉那丫头古灵精怪,可若真有了身孕,再拖下去,怕是肚子都要显怀了。
届时桃花岛上风起云涌,黄老邪那个护短的老顽童若是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是时候动身了。
清晨,姜墨来到林侍英的静室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徒儿今日便要启程离开了。”
林侍英正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闻言缓缓睁开双眼。
她神色依旧清冷,如万年不化的冰雪,但目光落在姜墨身上时,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去吧。”
“江湖路远,人心险恶,你行事向来不羁,但切记,莫要因一时意气而误了大事。”
“注意安全。”
姜墨心中一暖,他知道,这已是师父最大的关心。
一旁的孙婆婆早已红了眼眶,她上前拉住姜墨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道。
“孩子,到了外面,要按时吃饭,莫要总贪嘴吃些生冷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