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明示代号的话,光熙该点中国的白酒,只是日本的普通居酒屋不会有那么多种类的外国酒,多是本土的梅酒、清酒、烧酒。
洋酒基本只有两种:威士忌和红酒。
从种类来讲,光熙该点烧酒,不过她是开车来的,罐装酒精饮品她能及时代谢掉,但高浓度的烧酒,速度就没那么快了。
万一有交警设卡查酒驾……卢西因就要进交警局了。
仿佛听懂了光熙的潜台词,楠田伍路怔了一会,再次确认道:“你……您真的要酒吗?”
“……”光熙找了个位置坐下,翻看起了菜单。
这寡言又冷漠的态度,楠田伍路心里的可信度增加了。
他从冰箱里取出饮品,又拿出一个杯子,舀了半杯冰,放到了光熙面前。
隔着吧台,楠田伍路的态度带上了小心翼翼,“您要点餐吗?”
中午吃了旋转寿司,光熙不太想吃冷盘和米饭了。
她点了几串烤物。
烤鲭鱼、烤五花、烤鸡肉串、烤鸡胗、烤鸡皮。
另外两位客人见光熙点了餐,纷纷也加了两份烤串。
楠田伍路:“……好的,请稍等。”
不会要吃到九点吧,琴酒可是要他九点清场的啊!
好消息,另外两位客人没吃到九点。
在楠田伍路说出了家里有事,今天要早早关门的台词后,两位客人吃完新烤的两串鸡肉葱段,就结账离开。
只剩下了那名白发黑衣的男子。
八点四十了,楠田伍路求救的视线落到光熙身上。
琴酒口中的清场包括他啊,他也得走,不要再让他……
“炸鸡块、土豆饼、蔬菜蛋饼,再加一份炒面。”
光熙又点单了。
楠田伍路不敢拒绝一个极可能是代号成员的黑衣人,应声再度开火。
八点五十四,楠田伍路上齐了菜。
店外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光熙不紧不慢地拾起筷子,“你可以走了。”
得到赦令的店主一个鞠躬,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从后门离开。
下一个瞬间,店门被打开。
水无怜奈跟在琴酒身后,进入了这家烟火气息缭绕、还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居酒屋。
……又一个据点。
“卢西因,真是好兴致。”琴酒杀意渐起,左手搭上了口袋里的枪。
声音里的冷意让水无怜奈心中一沉。
合作者是卢西因?还有,琴酒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敌对?
明明上次见面,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平和。
水无怜奈自觉地挂好闭店的告示牌,拉上了店门。
待她定睛看清居酒屋内的景象,她也冒出了六个省略号。
白发黑衣的男子夹着一筷子炒面,面前摆了四五个盘子的食物,旁边还有一杯加冰的酒水。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谈任务的。
卢西因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显得态度不正经。
对方放下筷子。
……又抬起了杯子。
卢西因无波澜的暗红瞳仁向她瞥来,“喝一杯吗,基尔。”
顿了顿,卢西因慢半拍地补上另一个人的存在。
“还有琴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