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连窗棂都没有,直接就是墙上的一个洞,用一块破布挡着。
屋前有一小块菜地,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蔫头耷脑的青菜。旁边搭了个鸡棚,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鸡毛粘在竹篾上。
王慧兰站在门口,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
“张大哥,家里……寒酸,您别嫌弃。”
她伸手推开那扇木板门,门轴出刺耳的吱呀声。
屋里光线很暗,张艺花了几秒钟才适应。
一张用木板搭的床,铺着干草和一条看不出颜色的薄被。
床头的木桩上挂着一件男人的旧褂子,大概是死去猎户的遗物。
墙角堆着几个坛坛罐罐,灶台是几块石头垒的,上面架着一口铁锅,锅底锈迹斑斑。
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柜子。地上铺着一层干草,算是“客厅”。
整个屋子加起来,还没有张艺在城里那套房子的卫生间大。
但收拾得很干净。
干草铺得整整齐齐,坛坛罐罐擦得亮,灶台虽然破旧但没有油渍。
墙上用炭笔画着几朵花,画得歪歪扭扭的,大概是青丫的手笔。
“青丫,去烧壶水。”王慧兰吩咐了一声,转身对着张艺,搓了搓手,“张大哥,您坐……坐床上吧。”
张艺在床沿上坐下来。床板硬邦邦的,干草扎屁股。他把背包放在脚边,环顾四周,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王慧兰站在他面前,两只手绞在一起,不知道放哪儿好。她显然不习惯招待客人——准确地说,是从来没有客人来过。
“张大哥,”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您刚才说,不要我做什么……但我想了一路,我不能白吃您的东西。”
她说话的时候不敢看张艺的眼睛,目光落在他胸口的T恤1ogo上。
“我王慧兰虽然是个山野村妇,但不是那等不知好歹的人。您给了我们娘俩吃的,那就是救命之恩。我没什么能报答的,就只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一路烧到额头,连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起伏得厉害,那两团肉在粗布褂子底下波涛汹涌。
张艺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王慧兰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羞耻,有紧张,有害怕,但也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就像她说的,她什么都愿意换。
“张大哥,”她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要是看得上我,我今儿晚上就陪您。我这身子虽然生过孩子,但我很会伺候,我男人走了之后,没让别人碰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张艺的手腕。
她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节粗大,掌心全是硬茧,但握得很紧,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不图您什么,”她急促地说,眼眶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就图您能给青丫一口吃的。那孩子跟着我遭罪,三天两头饿肚子,我当娘的……心里疼啊……”
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张艺的手背上,滚烫的。
张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王慧兰没给他机会。
她松开他的手腕,反手去解自己褂子上的布扣子。
那扣子是布条盘的,又紧又涩,她手指抖得厉害,解了半天才解开一颗。
“我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一边解扣子一边说,声音又低又急,像在自言自语,“我男人活着的时候,我也没想过别人。但他死了,我得活,青丫也得活。我一个寡妇,没田没地没手艺,除了这个……”
她终于解开了第二颗扣子。
褂子前襟敞开了,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胸脯。
她里头什么都没穿,两团肉沉甸甸地坠着,乳晕大得像两个铜钱,颜色是深褐色的,乳头像两颗熟透的桑葚,又大又紫,硬挺挺地翘着。
张艺的呼吸停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