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也不一样,有透明的,有淡黄的,有浅粉的,在晨光底下闪闪亮,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夹汤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那些石头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把碗放下,从青丫手心里捏起那颗最大的,举到眼前。
透明的。
棱角分明。
表面有一层天然的油脂光泽。
在阳光下转动的时候,内部折射出七彩的火彩——不是那种彩虹糖的艳丽,是一种冷冽的、锐利的、像刀子一样割眼睛的亮。
张艺的手指开始抖。
他是做技术的,不懂珠宝。但他在商场里见过钻戒柜台——那些标价六位数、七位数的东西,在射灯底下出的光,跟这块石头一模一样。
不,比那些更亮。
“青丫,”他的声音有点干,“这石头,你爹在哪儿找到的?”
青丫歪着头想了想“后山那条小溪里呀。我爹说山里有好多这种亮晶晶的石头,他没事就捡几块回来,说要攒着给我当嫁妆。”
张艺扭头看王慧兰。
王慧兰被他那个眼神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张大哥,您怎么了?”
“这石头,”张艺捏着那颗透明的,手指还在抖,“你们这儿,多吗?”
王慧兰茫然地眨了眨眼“多啊。山里到处都是。就是好看罢了,又不值钱。我男人以前捡了一大把,后来实在没地方放,扔了好多。”
她说着,转身进屋,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瓦罐,往地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石头滚出来。大大小小几十颗,在晨光底下铺了一地,闪得张艺眼睛都花了。
透明的、淡黄的、浅粉的、淡蓝的、还有两颗是罕见的粉红色。
每一颗都有棱有角,表面带着那种天然的油脂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七彩火彩。
最大的那颗有小拇指长,少说也有三四十克拉。
最小的也有绿豆大小。
张艺蹲在地上,盯着那一堆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钻石。
这是他妈的原生钻石矿里直接挖出来的金刚石。
他在城里混了十几年,虽然不懂珠宝,但他知道一件事——钻石这玩意儿,在蓝星上是被戴比尔斯垄断的硬通货。
一克拉的裸钻,品相好的能卖到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而眼前这一堆,光那颗最大的,保守估计——
他算不出来。
他根本不敢算。
“张大哥?”王慧兰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吓得声音都变了,“您没事吧?”
“没事。”张艺深吸一口气,把那一堆石头拢了拢,挑了几颗品相最好、个头最大的揣进兜里——那颗三四十克拉的透明钻、两颗粉红色的、一颗淡蓝色的。
剩下那些他重新装回瓦罐里,塞回床底下。
“慧兰,”他转过身,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你听我说。这些石头,以后你要给我收集好。”
王慧兰被他按着肩膀,整个人僵住了,脸腾地红了。她垂下眼皮,睫毛扑扇扑扇地颤,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收集……?能换粮食吗?”
张艺沉默了一下。
“这些石头可以帮助我修练。”这样说你懂了吧。
王慧兰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那里。
“真……真的?”
“真的。”张艺松开她的肩膀,从背包里翻出那几根没吃完的火腿肠和那袋面包,塞到她手里,“这些你先留着。我回去一趟,最多几天就回来。等我。”
王慧兰抱着那些吃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红了。
“张大哥,”她的声音颤,“您……您别骗我。”
“不骗你。”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尽快。”
王慧兰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张艺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我等您。”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我天天等。您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