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的声控灯暗下去,四周寂静,从门后传出的声音便愈发清晰,是一个男生的叫床声,时榆扯段清的衣服。
“要不你今晚去我家去住吧。”
黑暗里,段清摇了摇头:“你哥不是在家吗,不打扰你俩了,我去住酒店。”
“没事啊,我跟他说一声。”时榆拿出手机给宋朔舟发信息,主要是不太放心让段清一个人,“浪费那个钱干嘛。”
“行吧。”
月底了,生活费确实没剩多少,段清也不是扭捏的人,答应下来。
“你难过吗?”时榆问段清。
段清很无所谓地说:“习惯了,他跟不少人睡过,我也是。”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榆对这种将爱和性分开的行为感到不理解,但没发表异议,他还是站段清:“程明祥真不是人。”
“对啊,是畜生。”
听到门口的动静,宋朔舟起身去迎接,在看到时榆手里拿着的那束花后,表情有些不太高兴,与跟在时榆身后的人对上视线。
段清礼貌地跟他打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宋朔舟表情淡淡地点了下头:“没事。”
又去拉时榆的手:“外面冷不冷?”
“不冷呀。”时榆把手里的花给宋朔舟,“送你的。”
“给我的吗?”
“对。”时榆有点害羞地点头。
宋朔舟接过来,笑了下:“谢谢。”
把花郑重地放好,他让段清随意。
段清用气音跟时榆说:“没想到你哥看起来凶,人还挺好的。”
“那是当然。”
时榆拉段清去影音室,两人边看电影边聊天,中途,宋朔舟进来送过一次水果和零食饮料,很体贴地没打扰他们,退出去关上门,只说别玩到太晚。
坐在客厅,电脑里的数据没心思看,宋朔舟听着不时传来的笑声,手指在键盘上磕了磕,然后放下电脑,起身走到门边,做出件极不符合身份的事。
偷听。
具体的句子听不清,只能听到一两个词。
他开始去猜两人在聊些什么,聊学校的事?聊共同的朋友?聊感情经历?时榆似乎很振奋的样子,还说了几句骂人的话。
这样鲜活的模样,很少见。
时榆在他身边总是乖巧安静的样子,宋朔舟突然感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与时榆的话题似乎太少,时榆也不会跟他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怪不得之前时榆会觉得他无趣。
宋朔舟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已经上了年纪,应该多去了解时榆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说话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