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像根冰锥扎进阿湄心里。是那个在巷口等她下班的阿沉?是那个蹲在台阶上补水泥的阿沉?还是……那个后颈爬满鳞片的黑影?
“他不在这儿!”阿湄咬着牙,膝盖狠狠顶向黑衣人的裆部,趁对方弯腰的瞬间,抓起地上的半截瓶颈,玻璃碴子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亮片裙上,“要找他冲我来!别碰苏姐!”
舞台的彩灯还在转,照在她染血的脸上,一半是泪,一半是狠。
她从来不是什么柔弱的白裙姑娘,在夜场摸爬滚打的这些年,苏姐教她的何止是涂浓妆、唱情歌,是“被欺负时别跪,有恩时得还”。
而苏姐此刻正躺在地毯上,意识像被雨泡的纸,慢慢沉下去。
她看见阿湄抓起玻璃碴子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那年她也是十七岁,被那个人渣债主堵在巷子里,手里攥着块碎镜子,明明抖得像筛糠,却死死瞪着对方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后来她混出了名堂,开了这家歌厅,看见阿湄缩在墙角哭被老鸨骂,因为不肯陪酒。
那姑娘眼里的光,怯生生的,却像根细针,扎得苏姐心口疼。
“以后跟着我。”她当时扔给阿湄件丝绒外套,“在我这儿,不用陪笑,不用喝酒,唱你想唱的。”
阿湄总说她像姐姐,其实苏姐知道,自己是把没得到的温柔,都给了这丫头。
她留着那件米白色旗袍,是因为阿湄说“苏姐穿这个像民国电影里的人”,她故意在眼角留着疤,是想让阿湄知道“带伤的人也能活得漂亮”。
胸口的疼越来越沉,像压了块湿棉花。
苏姐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见阿湄的背影,像只炸毛的小兽,挡在她身前,跟那些黑衣人厮打。
“傻丫头……跑啊……”她想喊,喉咙里却只冒出点血沫。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把阿湄送走。送回那个有老槐树的巷口,送回那个会蹲在台阶上补水泥的男人身边,送回她本该穿白裙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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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后悔。
当年没人护她,现在她护住了阿湄一次,够了。
雨还在往歌厅里灌,混着血腥味和酒气。
苏姐的眼皮越来越重,最后看见的,是阿湄被黑衣人拽着头往墙上撞,却还在喊“不准碰她”——喊的是自己。
她忽然笑了,嘴角溢出的血染红了下巴。
这丫头,总算没白疼。
而阿湄在被按到墙上的瞬间,突然想起苏姐教她的最后一件事
“记住,不管跟谁斗,别让对方看见你怕。”
她猛地抬起头,迎着枪口的冷光,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掌心的玻璃碴子扎得更深,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亮片裙上,像给那些水钻镀了层红。
“我不怕。”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抖得厉害,却没断,“你们要找陈默,我知道他在哪儿。”
黑衣人停了手,为的人挑眉
“哦?”
阿湄盯着苏姐胸口那朵红得黑的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里
这里疼,但却让她清醒。
“他在老槐树那儿等我”她撒谎,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狠,“你们放了她,我带你们去。”
她知道陈默现在不在那儿。
但她得让苏姐活着。
哪怕用自己当诱饵。
就像苏姐刚才,用自己的命,护住了她一样。
此时苏姐好像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嘴角溢出点血沫。
那道疤在苍白的脸上,突然显得格外清晰,像条没画完的线。
黑衣人踢了踢她的腿,确认没气了,才继续往舞台走。
阿湄死死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才没让自己再出声音。
她看着苏姐倒在那里,旗袍上的血漫开,浸红了地毯上的玫瑰花纹,像直接把那些假花都浇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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