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笑了笑
“稳扎稳打。你先盯着这边,我得出趟门,回卡塞尔露个脸,不然曼施坦因教授又得给我记过了。”
离开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路明非并没有走向正常的交通工具。
他拐进实验室深处一个更加隐蔽、进行了特殊屏蔽处理的隔间。
深吸一口气,意能在体内流转,与腰间召唤器产生共鸣。
“刑天铠甲——合体!”
低沉而充满战意的电子音效在隔间内回响(但被完全屏蔽)。
赤红色的光芒流转,威严的赤金色铠甲瞬间覆盖全身,强大的力量感充盈着每一寸肢体。
他抬起带着厚重臂甲的手臂,集中精神。
意能如同奔流的江河,涌入铠甲核心,与铠甲本身蕴含的空间跳跃能力相结合。
“移形换景!”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模糊,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被揉皱后又拉平的纸。
一种轻微的失重和眩晕感传来,但很快消失。
下一秒,铠甲解除。
他已然站在了一条僻静、潮湿、散着淡淡垃圾酸臭味的后巷里。
耳边是芝加哥市区熟悉的都市嗡鸣。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附近市区的一个他早已选好的坐标点。
一个月来,他每次需要秘密离开学院前往实验室,都是依靠刑天铠甲这短距离空间跳跃的能力。
这比任何交通工具都更隐蔽、更迅。
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了一下里面那身丝毫未乱的卡塞尔校服,路明非像个普通学生一样,若无其事地走出了小巷,汇入街上的人流。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口袋里那张刚刚陈塞给他的、显示着基金会账户惊人余额的纸条的触感。
力量、资金、技术……这些东西正在一点点积累。
但每次使用铠甲这种越常识的力量,每次穿梭于卡塞尔这座“屠龙”堡垒和自己的秘密基地之间,他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割裂感。
一边是秩序、传统、背负着沉重使命的混血种精英世界;另一边是疯狂、颠覆、充满未知与风险、却由自己亲手描绘的未来蓝图。
他就像走在两根越来越远的钢丝上,必须小心翼翼地在两个世界间寻找平衡。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在那注定到来的风暴中,能拥有抓住那一线生机的能力。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条阴暗的小巷,那里仿佛是他两个世界之间的切换点。
然后,他转过头,脸上恢复了些许属于卡塞尔学生的、略带疏离的表情,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准备搭乘ooo次快车,返回那座隐藏在群山之中的学院。
他的脚步稳定,眼神深处,却比一个月前更加坚定,也更加深邃。
细雨渐渐变得绵密,冰冷的雨丝打在路明非的脸上、校服上,带来一股沁人的凉意。
芝加哥灰蒙蒙的天空下,街道上的行人也稀疏了不少,纷纷加快脚步寻找避雨的地方。
路明非正准备加快脚步赶往车站,眉头却猛地一蹙,脚步瞬间顿住。
一种极其微弱、却绝不可能认错的阴冷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透过雨幕清晰地传递到他的感知中——是死侍!
而且这股气息非常不稳定,时断时续,充满了痛苦和混乱,完全不像是成熟体死侍那种纯粹的冰冷与暴虐,更像是在…蜕变过程中?
刚诞生的?或者说,正在堕落的半死侍?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这种事件生在卡塞尔学院附近的市区,绝非偶然,也绝非小事!他立刻屏息凝神,意能如同无形的蛛网般向四周扩散,精准地捕捉着那股气息传来的方向。
没有犹豫,他立刻转身,朝着与车站相反的、一条更加偏僻破败的街区疾步跑去。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和衣服,但他毫不在意,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作呕的气息源头上。
那是一片待拆迁的旧楼区,到处是断壁残垣和废弃的建筑材料,雨水在坑洼的地面上汇聚成浑浊的水洼。
路明非循着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一栋几乎只剩下框架的破楼里。
在二楼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目标。
那已经很难称之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