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区的走廊用再生金属浇筑,灰白色的表面永远恒温,踩上去听不到回声。
芬格尔跟在路明非和零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姿态放得很低。
一个德国人把姿态放这么低,看起来就很值得同情。
“s级,我的王,我永恒的太阳,”
芬格尔的声音像蜂蜜兑了水,黏稠且往下淌
“您今天的际线都比昨天更显英明。”
路明非没回头。
零也没回头。
“你看这个走廊,多长,多安静,特别适合思考人生,”
芬格尔加紧步伐
“我刚才就在思考,一个像我这样才华横溢的情报人员,没有铠甲傍身,裸奔在如今的和平世界——”
远处一声闷响。
墙壁震颤,头顶的再生金属板出牙酸的摩擦声。
三秒后,几米外的天花板掉下来一块,砸在地上弹两下,滚到墙边。
芬格尔面不改色跨过去。
“……裸奔在如今危机四伏的世界,万一哪天被掘墓者那群外星人绑去,严刑拷打,威逼利诱,您知道我这种软骨头,他们还没上手段我就把阿瑞斯的食堂菜单背出来了。”
路明非终于侧过脸
“你威胁我?”
“我是在陈述自己的道德缺陷,”
芬格尔满脸真诚
“这种缺陷需要铠甲来补完。”
零走进实验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掏出折叠坐垫铺在金属地板上,坐下,翻开一本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走廊是她宿舍。
路明非停下脚步,叹气。
那声叹里混着远处又一轮爆炸的余音,以及某个研究员隔着三层隔音门都压不住的欢呼。
“捕将原型机,”
路明非说
“你要不要?”
芬格尔愣了一下。
“特鲁唯一那套在楚子航那儿。捕将只有素体。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芬格尔伸长脖子。
“里面有个东西,”
路明非斟酌措辞
“类似凯撒那两只精灵。活不活死不死的,我也没搞清。”
芬格尔的脖子僵住了。
“那它理人吗?”
“理论上,召唤铠甲需要意能,”
路明非说
“你现在意能值多少?我是指非负整数那种。”
芬格尔沉默。
他的意能检测报告一直是阿瑞斯内部的一个梗。
负责检测的专员说,把仪器探头贴在石头上显示的数值都比他高。
“所以,”
芬格尔艰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