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说说掘墓者的密电。四月十七号,你说莫里亚蒂在上海和你们密会,敲定了圣宫医学会的合作。可四月十七号那天,莫里亚蒂正在三峡江底的青铜城里,被我打得只剩半条命,难不成他会分身术,一边在江底挨我的刀,一边在上海和你喝茶?”
这话一出,满厅哗然。
孔家旁支的几个子弟脸色瞬间煞白,互相交换着惊慌的眼神,连呼吸都乱了。
他们只知道大哥递了投名状,却不知道这里面竟然掺了这么大的谎,还是一戳就破的谎。
孔修文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织锦马褂贴在脊梁上。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眼前的人是跟自己一个量级的人。
“路领,这……这是底下人办事不力,给了错误的情报,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办事不力?”
“孔修文,你我都是明人,就别说暗话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递上来的这份名单,真的假的掺了一半。真的,是你早就想除掉的对头,借我的手帮你清了障碍;假的,是你藏起来的核心罪证,是你和掘墓者勾连的后手。你算准了我要对付莫里亚蒂,就算知道名单有假,也不会轻易动你,只会留着你套更多情报,对不对?”
孔修文的脸彻底白了,像被抽干了血的宣纸。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后手,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路明非拆得干干净净,连一点遮羞布都没剩下。
他终于慌了。
他以为自己拿捏住了路明非的软肋,却没想到,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把他这点算计放在眼里。
就像猫捉老鼠,看着老鼠在洞里挖空心思地想退路,只等它钻出来的那一刻,一口咬断它的脖子。
“大哥!跟他废什么话!”
孔修武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此刻双目圆睁,额角的青筋暴起,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对着路明非怒喝
“路明非!我们已经把姿态放得这么低,给你递了投名状,你还想怎么样?真当我们孔家是泥捏的?这上海的地底下,我们埋了多少东西,你根本不知道!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今天也别想走出这扇门!”
这话一出,厅门两侧的四个雇员,瞬间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甲胄关节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四支爆弹枪同时抬起,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孔修武,目镜的猩红光芒骤然亮到极致,像被触的警报,死死锁定了厅里所有暗藏杀机的角落。
那些暗哨刚要动,就被冰冷的枪口锁死了所有退路,连手指都不敢再动一下。
整个正厅的空气,瞬间凝固到了极点。
雨还在砸着窗户,苏州河的闷响顺着地下管道渗进来,像催命的鼓点。
“老二!坐下!”
孔修文猛地喝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气急败坏。
孔修武这话不是在解围,是在找死!
别说厅里这四个动力甲雇员,整条静安寺路都被阿瑞斯封死了,别说鱼死网破,他们连掀起一点水花的资格都没有。
孔修武死死盯着路明非,胸口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咬着牙,重重坐回了椅子上,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哗哗作响,瓷盘里的菜溅了出来,落在织金的桌布上,像一滩滩污血。
就在这时,路明非动了。
他的左手依旧搭在桌上,右手缓缓抬了起来,伸进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动作很慢,很稳,没有半分慌乱,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满厅人的目光,瞬间都钉在了他的手上。
孔修文的瞳孔骤然收缩,放在桌下的手猛地伸向怀里,那里藏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
可他的手刚碰到枪柄,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路明非已经把枪掏了出来。
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枪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枪口稳稳地对准了孔修文的额头。
距离不过三米,没有任何遮挡,以路明非的枪法,绝无半分失手的可能。
“路明非!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