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厅里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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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还在观望的孔家子弟,像被捅了的马蜂一样炸了窝。
有几个红了眼的,掏出怀里的手枪就朝着路明非扣动扳机,子弹嗖嗖地擦着路明非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木柱上,溅起一片片木屑;
更多的人则是转身就跑,哭嚎着往侧门、往屏风后、往二楼的楼梯口冲,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还有几个瘫在地上的,已经开始磕头求饶,嘴里喊着“路领饶命”“我没沾过血”,额头磕在地毯上,磕出了血印子。
众生百态,丑态毕露。
百年世家的体面,道貌岸然的风骨,在生死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路明非缓缓收回枪,坐在翻倒的桌沿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擦过枪身上溅到的血渍。
他甚至没看那些四散奔逃、开枪反扑的人,仿佛眼前这场混乱,不过是窗外的一场雨,落不到他的眼里。
直到一个抱着头往侧门跑的子弟,被门口的雇员一枪爆了头,尸体重重摔在地上,厅里的哭嚎瞬间停了一瞬。
路明非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一样,压过了满厅的哭嚎、枪响、桌椅碰撞的声响,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个不留。”
话音落的瞬间,守在厅门两侧、屏风后、二楼楼梯口的阿瑞斯雇员,同时动了。
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有甲胄关节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和爆弹枪接连不断的轰鸣。
四个守门的雇员瞬间分成两组,两人在前,以身为盾,交叉火力压制厅内的反扑目标,两人在后,精准点杀往侧门逃窜的人;
藏在屏风后的两人,直接封死了通往内院的路,爆弹枪的火光在屏风后一闪,就把两个想翻窗跑的子弟轰成了碎肉;
二楼的两个雇员,居高临下,锁定了每一个往楼上跑的目标,没有一子弹落空。
他们的战术精准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三角阵型,交叉火力,封死所有退路,不留任何死角。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个目标倒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甚至连呼吸都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是阿瑞斯的利刃,是路明非手里的刀,刀出鞘,就要见血,就要斩尽杀绝。
爆弹像不要钱的铁雨,朝着厅里倾泻而去。
梨花木的桌椅被轰得粉碎,雕花的屏风被炸成了木屑,织金地毯被烧得焦黑,那些之前还锦衣玉食、道貌岸然的孔家子弟,此刻在爆弹的火光里,像蝼蚁一样被撕碎。
求饶的、怒骂的、反扑的,最终都化作了满地的血污和碎肉,和他们当年剖心取血的那些流浪汉、失踪学生,没有半分分别。
吃人者,终被人吃。
这世间的因果,从来都不会迟到。
厅里的枪声渐渐稀疏了下来,满地的狼藉,满地的尸骸,浓重的血腥味混着檀香的余味、火药的硝烟味,呛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五个一直缩在大厅最角落,全程抱着头瑟瑟抖,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旁支子弟,突然同时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嘶吼不像人类的惨叫,带着昆虫振翅般的高频锐响,只见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畸变,骨骼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皮肤瞬间裂开,银白色的硬质外壳从皮下疯狂生长出来,身形暴涨了近一倍,复眼在脸上亮起猩红的光,指尖弹出了闪着寒芒的利爪。
和之前那些通体漆黑、失去理智的欧克瑟完全不同,这些异虫的外壳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身形矫健,没有半分失控的癫狂,眼里只有冷静到极致的杀意。
甚至在畸变完成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厅里的五个角落,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合围阵型,把路明非圈在了正中。
厅里仅剩的两个雇员瞬间抬枪,可爆弹打在那银白色的外壳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为的那只异虫,抬手挡下飞来的爆弹,裂开的嘴部出沙哑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开口
“路明非,你的死期到了。”
会说话,有智慧,懂战术,能屏蔽炼金探测,甚至能硬抗爆弹的轰击。
路明非的眼神终于微微一凝,握着枪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他的目光扫过五只异虫,瞬间就把对方的数量、位置、战力、合围的缺口,全部算得清楚。
这些东西是情报里从来没出现过的,看来是莫利亚蒂的新炮灰。
它们的伪装能力,竟然足以骗过探测仪
从他进老宅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潜伏在人群里,等着最混乱的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一翻,那台伪装成相机的刑天召唤器,已经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他抬臂,将相机稳稳对准自己的瞳眸,指尖按下快门。